進入第四圈的時候,他仿佛看到場邊站著幾個人,他這才意識到,剛才場上應該是出了狀況。
但他一點也不想分心去關注發生了什么,是否有人摔倒了,是誰摔倒了。
廣播里,一個聲音用當地語言激情的播報賽況,顧染只聽懂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對方又用英文說了一遍,顧染仍舊什么也聽不清。
他現在只一心專注自己的比賽,最后一圈、半圈、最后一個彎道,沖線
四面八方的看臺,無數觀眾站了起來,他們揮動著手里的旗幟,瘋狂的歡呼和吶喊。一場半決賽,氛圍比決賽還要激情四射。
顧染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比賽結束后,他足足又滑了兩圈,才慢慢的停下來。
回頭一看,池朗正跟在他的身后。
顧染驚訝道“你”
池朗挑眉“我什么”
顧染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還以為你摔倒了。”
池朗說“你能盼我點好嗎”
顧染一拳垂在他的肩頭“逗你玩的,我看清楚了,摔倒的是馬爾科。”
池朗拽著他的手腕扯了一把,把人扯到自己跟前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用一種劫后余生的語氣說道“臥槽,嚇死爸爸了”
顧染簡直被他這副又慫又要裝的樣子笑死了“人家不摔倒你還進不了決賽是不是”
池朗立刻為自己辯解道“要不是我反應夠快,也差點被他倆帶倒,我憑實力進決賽。”
顧染從善如流的點頭“是是是,憑實力進決賽。”
他看向場邊,頗有點意外“嘖嘖嘖,原來是他倆一起摔了出去,我還以為”
池朗接口道“你還以為是那個韓國人動的手是吧。”
顧染點點頭“沒辦法,他們這項技能已經深入人心。”
短道速滑比賽場上的判罰和犯規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有的時候選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的時候是速度太快,距離太近,難以避免,但在韓國人這里,就是有意為之。
池朗不屑的說道“韓國人就是想犯規也沒有機會,中間還有個我。”
顧染問“那這倆又是誰先動的手。”
“不知道。”
“你在他倆身后,你不知道”
池朗說“他倆距離這么緊,為了爭搶位置,互相推擠不是很正常,我又不是高速攝像機,我哪看得清楚”
說話間,兩個人往場邊滑去。那個荷蘭人也站在那里,雙手叉腰,焦急的等著比賽結果。
顧染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對方還主動伸出手表示祝賀。顧染回握住他的手,問道“你沒受傷吧”
馬爾科搖了搖頭“沒事。”他臉上確實絲毫不在意自己摔倒這事,反而還有點興奮和喜悅,“我覺得你要破紀錄了”
顧染摘下護目鏡,眨了眨眼“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倆用英文交流,池朗聽不懂,但是看到荷蘭人這么熱情的和顧染說話,他就有點不舒服。
強健有力的手臂搭在顧染肩上,還故意凹出了肌肉起伏的線條,皺起眉毛,露出一副自認為很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