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時候,顧染躺在床上,腦子里一直回蕩著徐清最后對他說的那句話“你的對手,不在這里。”
是啊,他一早就知道,他的對手不在這里,但是這話從徐清嘴里說出來,卻又莫名的激動人心。
顧染從來就沒想過把比賽混過去,拿個名次。這就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他打小就是個狠人,發燒398c,還要堅持考試,拿了年級第一,卻還要因為有一道不該錯的數學題,因為燒得頭暈眼花看錯一個小數點而自我反省好幾天。
他甚至在打游戲的時候,都會刻意去計算各種buff的刷新時間,和敵方英雄大招冷卻時間。
將所有事情做到極致,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從他穿上冰刀,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他眼里就只有冠軍。
徐清說得對,這里沒有他的對手,只是他成長路上的過客。
他沒有必要因為過客而影響奪冠的心情。
這樣想著,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一響,顧染就醒了。他翻了個身,準備去拿手機。
下一刻,右側肩膀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身體一滯,整個人都因為痛覺刺激清醒了。
睡了一覺,他的傷勢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腫脹得更厲害了。
隊醫給他重新上藥,包扎。
徐清站在一旁,神色頗為嚴肅“腫成這樣了,確定沒有傷到關節”
隊醫很肯定的說道“沒有,受傷后第二天就是會腫脹更厲害一些,三至五天就會逐漸消退。”
徐清沉吟片刻,正要開口“算了”
顧染卻搶先打斷了他的話“沒事,徐指導,相信我。”
徐清卻說“這點小傷,我相信你能克服,但沒有這個必要。”
“有必要”顧染仍舊堅持,“您就放心吧,昨天半決賽我就平平穩穩滑完了全程。”
“昨天那是有池朗幫你,今天決賽,他還會幫你嗎”
“我不需要他幫。”
“”
徐清頓了兩秒,最后丟下一句“隨便你”就轉身走了。
顧染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還是有點虛,畢竟那是主教練。
王指導安慰他“徐指導一向關心隊員們的身體狀況,他也是關心你們,別在意。”
顧染當然不會在意,不過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問了王指導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徐指導他今年多大了”
王指導想了想,說道“年底就26了吧。”
“好了。”隊醫一邊欣賞自己的杰作,一邊說道,“我今天這個繃帶是不是纏得不錯,松緊適度,既不影響你比賽,又能最大限度保護你的肩關節。”
顧染活動了一下,果然很不錯,沖人家笑出兩個小酒窩“謝謝”
一千米決賽的時候,看臺上的宋志新問程森“你看好的那個小朋友,怎么連決賽都沒進,我記得他上次可是拿了第二名。”
程森答道“你說顧染嗎,他受傷了。”
“受傷了”宋志新語氣中不無惋惜,“那豈不是500米和接力賽他都參加不了了”
“500米帶傷進了決賽,至于名次嘛”說到這里,程森笑了笑,“其實我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