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接力的比賽,每個人滑多少圈、什么順序,交接棒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也沒什么戰術可言,主要看運動員的個人速度和交接棒處理。
參賽的四支隊伍,實力差距還挺明顯的,h省第一幾乎沒有懸念,也就是后面的r省、j省和省爭一爭第二。
上一次,j省就沒爭到這枚銀牌,這一次,顧染上場,他們爭到了。
師兄師姐都挺高興,想要超越h省確實不容易,能拿個第二就很不錯了。
顧染自然也是高興的,但是他在心里告訴自己h省雖然很強,但絕非不可戰勝。每一次站上賽場都應該劍指冠軍,而不是習慣于第二名。
這同樣也適用于單人項目,在賽前,顧染可以給自己制定目標,進入決賽就算達標。
但一旦站在起跑線前,他的目光仍然緊盯第一的位置,時刻都想著超上去。
顧染和吳凱澤兩個人進入了1000米決賽,但大概率是他倆去爭那個第三名,所以也不存在誰保護誰的問題。
但一開始,顧染仍然是有想法的。發令槍一響,他就像一只敏捷的兔子,“嗖”一下就躥了出去,滑到第一位,把后面的劉飛和任永杰都嚇了一跳。
觀眾也被他這肉眼可見比其他人更快的反應速度嚇了一跳,此起彼伏的發出尖叫聲。
“哇,是那個77號”
“人家有名字,叫顧染。”
“我就喜歡他這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特帶勁兒”
顧染領滑了三圈,第四圈才被后面的任永杰追上。卻還不死心,企圖反超回去。
1000米的比賽,他當500米來滑,滑了一般,差點把自己累死。
但累他也不在乎,因為他滑得很爽,帶著寒氣的勁風刮過臉頰,在頭盔細小的空間內形成短暫的氣流,耳朵里傳來呼呼的聲音,那感覺棒極了。
到了第七圈,他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但仍然死守著自己的路線,按照自己的節奏往前滑。
他不知道身后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劉飛和吳凱澤此刻的位置。
學到的那些后方信息采集技術統統沒用上,不是不會用,是不想用。
反正一出發就挺上頭,也不管什么路線規劃、體力分配,放飛自我滑就對了,快樂就完事了。
直到沖線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后面沒有人超越他,他反而還想更進一步,上去超任永杰。
就算超不過,給他一點壓力,也挺有趣,不是嗎
這時候他已經沒剩多少體力,卻還在連續蹬冰向前沖刺,因為腿部肌肉的過度疲勞,對冰刀的控制就沒有那么穩健,人都顯得有些搖晃。
耳邊忽然傳來激烈的吶喊聲,來自四面八方的看他,他不知道大家在興奮什么,他只盯著任永杰的身影,大腦向雙腿發出指令“快,追上去”
與此同時,他的右側有另一個人也沖了上來,在終點線前三個人幾乎同時伸出冰刀。
沖線的那一刻,看臺上觀眾的情緒也在同一時刻達到了頂點,迸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這絕不是某一支隊伍為了慶祝自己隊友而發出的歡呼聲,而是由四面八方傳來,所有人一起,高聲呼喊響徹整個場館的呼聲。
顧染成功把自己累趴下了,雙手撐在膝蓋上,在冰面上減速滑了一圈又一圈都有些緩不過來。
但是裁判清場的哨音已經響起,45秒之內所有運動員必須退場。
這時候有一只手在顧染身后推了他一把,然后拉起他的手帶著他往出口滑去。
是吳凱澤,他和小師弟一起上場比賽,得負責把他帶回去。
顧染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師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