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轉角才看到的,想要避開時,已然來不及了。嚴山站在原地,沈琦蕓想了想,上前行了半禮。
嚴山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禮,帶著人揚長而去。
齊嬤嬤在邊上低聲解釋“二公子對這門親事很是看重,一草一木都親自安排,昨天還帶著無憂郡主選了嫁衣,聽說光嫁衣花費了百多兩銀,用的是宮中拿出來的料子。”
沈琦蕓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并未入心,無憂郡主心里的人不是嚴山而嚴山,早從四年前開始,每年身邊都會添新人。這樣的兩個人,無論面上有多重視對方,感情也就那樣。
出去轉了一圈,忽略了無憂郡主即將嫁進來的事,沈琦蕓心情好轉不少。
翌日搬家,壓根不需要沈琦蕓動手,下人們來來去去,幾乎將院子搬空。而沈琦蕓自己,在齊嬤嬤選中的吉時到來后走過去就行了。
她剛出門,突然聽到邊上有人喚,側頭望去,看到是石榴。
石榴光是站在那里就看得出有腿疾,比起上次見面消瘦了不少,整個人形容枯槁,生氣都快被耗盡了一般,見沈琦蕓望過去,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姐姐,你就要走了嗎”
沈琦蕓點了點頭,無意與她多言,抬步就要走。
石榴急了“姐姐,你現在連與我說話都不愿意了嗎”
“我們倆之間沒什么好說的。”沈琦蕓頭也不回“往后你善自珍重,有緣再見。”
大概再也見不著了。
石榴又羨又妒,同樣是丫鬟,自己如今連院子都出不得,可沈琦蕓卻能做側妃,連皇后娘娘都親口夸贊于她,讓她得所有人尊重石榴酸溜溜道“姐姐,你這命也太好了,世子爺寵你,王妃娘娘疼你,真讓人羨慕你的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沈琦蕓忍無可忍,回頭怒斥“我當時若是稍微倒霉點,現在都已經入土了”
“可你也得了回報,不是么”石榴低落地道“總好過我現在這樣要死不活地站在院子里等死。也沒個人幫襯”
話里話外,有責備沈琦蕓不肯幫她的意思。沈琦蕓冷笑“死很容易,沒人攔你,少說酸話。”
石榴“”
新院子位置不錯,就在嚴韶羽世子院的隔壁,斜面是王府正院,她前面是吳側妃所住的院子,另一個斜面對過去,屬于嚴山所有。
最近嚴山的院子處處大紅,就算沒聽說過他即將娶妻的消息,也看得出那院子要辦喜事。園子比蕓院大了十倍不止,沈琦蕓只走了一半就覺渾身疲累,干脆回去睡了。
傍晚,嚴韶羽來過夜。她如今傷勢還未痊愈,自然是做不了什么的。兩人蓋被純聊天也沒什么好聊的,哪怕她做了側妃,在嚴韶羽面前沒那么卑微,卻也不能暢所欲言。
多說多錯,沈琦蕓惜字如金,除了偶爾表明自己對嚴韶羽的心意之外,其他時候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嚴韶羽對于她搬院子這事似乎很歡喜,又讓人拿來了不少東西。
沈琦蕓如今的屋子,總算有了幾分富貴模樣。
一轉眼,到了大喜之日。
沈琦蕓傷勢已經痊愈,因為身份的不同。她再不能像老王妃壽辰時那般躲在自己院子里,而是得幫著王妃做事。
王妃一整天要見不少人,她將沈琦蕓帶在身邊,于是,不過小半日,好多人就都知道了那個徒手和奸細搏斗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