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笑容早已不在,嘆了口氣“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韶羽相比起京城那些紈绔子弟好了不止百倍我也時常如此寬慰自己,但做人母親,對自家孩子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滿意,韶羽哪里都好,就是太過情深,婚事成了老大難。他若是肯安安心心的娶妻,我對他就真的再無其他期許了。”
這番話沈琦蕓不知道怎么接,只低著頭聆聽。
接下來,王妃轉而說起了別的,從頭到尾沒有怪罪她半句。
沈琦蕓知道自己猜對了,主動提了許玉茹,甚至還為此氣走了嚴韶羽。王妃見她真心,就不會責備于她。
最近日子挺平靜,除了沈家又派了人送消息進來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麻煩。至于無憂郡主那邊,像是被沈琦蕓給嚇退了一般,兩人好多天都沒碰上。
這日午后,沈琦蕓剛剛起身。齊嬤嬤低聲稟告“方才奴婢得到消息說,太子妃人選定下了。”
沈琦蕓動作微頓,小說中對此是有著墨的,皇上怕趙王擁兵自重,雖然沒有明說,但早已經表明了不許安王府和趙王府多來往。兩家若是不想被皇上懷疑,這婚事就不能定。
因此,嚴韶羽和明月郡主這一雙有情人便不能相守。明月郡主還做了一段時間的太子妃先前王妃還為兒子不肯定親而煩惱,為了兒子,這事說不準還有王妃的手筆。
當然,這些只是沈琦蕓的猜測,她隨口問“太子妃是誰”
齊嬤嬤偷瞄了一眼她神情“是趙王府的明月郡主。”
果然
沈琦蕓起身穿衣,隨口道“明月郡主心地善良,出身高貴,選她做太子妃,挺合適的。”
齊嬤嬤沒有接話,默默給她送上了甜點。
心上人定了親,還是皇上金口玉言,幾乎毫無更改的可能。沈琦蕓以為嚴韶羽會縮到哪個角落默默傷心,起碼好幾天都不來見她,甚至不回府呢。結果,當日傍晚,人又回來了,手里還抓著一束郊外采來的野花。
嚴韶羽進府時,所有的下人都在偷瞄他的神情,看他臉色和往日一般無二,心中都泛起了嘀咕。等人走遠,私底下和相熟的人交換眼色。
這怎么回事
明月郡主都定親了,他怎么還有閑心跑去采花
世子爺這是受打擊太大,瘋了嗎
小半日后,府里上下都知道了此事。
沈琦蕓看著進門來的人,也有一瞬間的呆怔,反應過來后,她急忙起身“您回來了”
嚴韶羽將手里的花遞過“喜歡嗎”
沈琦蕓心情有點復雜,這人出門還不忘給她帶花如果今日明月郡主沒有定親的話,她或許就信了他的心意了。當即含笑接過,還福身俏皮地行禮“多謝世子爺惦念。”
她眉眼彎彎,嚴韶羽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規矩呢”
雖然是質問,但明顯是玩笑話。
他還沒用膳,特意讓沈琦蕓作陪。
蕓院中兩人說笑時,王妃也聽說了兒子回來時的情形。她當即就皺了眉“世子爺當真不難受”
福嬤嬤想了想“奴婢沒看出來。”她有些遲疑“似乎還笑了,反正后來去見蕓側妃時,兩人還在玩笑。”
王妃眉頭擰得死緊,實在是想不通。都說眼見為實,她干脆起身,也去了蕓院。
嚴韶羽今日似乎有點餓,連吃了兩碗飯,還將桌上的菜色一掃而空。沈琦蕓怕他噎著,幫他盛了好幾碗湯。兩人用完膳,桌上就只剩下了幾個空盤子,連雕出來的配菜都被嚴韶羽順手夾來吃完了。
正準備讓下人進來收拾,就聽到外面有請安的動靜。沈琦蕓一臉詫異,王妃倒是來探望過她,可那是在偏院的時候。自從搬到這里,王妃就沒來過。確切地說,除了嚴韶羽之外,再沒有一個王府的正經主子上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