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嚴韶羽已經過了宵禁的時辰,也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因此他直接回了府,但還是得去宮中找皇上復命。
趙王去的是另一個方向。
京城里有趙王府,離安王府不遠。趙王回去的路上,腦海中時不時回想起那個和女兒容貌相似的女子。
回到府里,得知王妃帶著郡主上街去置辦東西了。太子的婚事由禮部操持,但太子妃還是得備些嫁妝,身份越高,這嫁妝越是有講究,絲毫大意不得。
趙王手底下的人貪污腐敗,弄出了冤假錯案,他心情不愉,王妃不在,滿腔的憤怒無處訴說,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園子里,然后就看到了一抹陌生的倩影。
側妃余氏,是趙王妃的庶妹。當年還是趙王世子的他和王妃新婚,余氏前來陪伴姐姐,不知怎地就和他一起中了助興的藥,兩人到底是沒能熬過去,有了一夜的溫存。
他身為姐夫,欺負了王妃的妹妹,這事是他不對。因此,他將人納進了府中做了妾。兩個月后,王妃有了身孕時,側妃也晚了月事。
也是這個時候,他發現當初助興之藥好像與余氏有關,身為男人,最恨被人算計,尤其在這種事情上,那更是難以忍受。他瞬間就收回了對余氏的憐惜在余氏有孕的期間從未短著她的吃穿用度,但也很少上門探望,哪怕是余氏身子不適,他也只是派大夫前往。
不知道是余氏因此郁郁太過傷了腹中孩子,還是她實在沒有福氣,和王妃同一天臨產,卻生了個死胎。
趙王那時年輕,恨她的算計,并未因此對她生出憐惜之意,后來,外地的趙王病重,他帶著家眷趕往封地,再回到京城也是各種忙碌。
一行人走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忽略了王府中的余氏,沒有帶她一同前往。多年后,趙王在一個中秋之夜想起了她。無論當初她的算計為何,到底是因為他枯守在后院半生,且當年之事,如果他能扛過藥效,也不會發生這些事,論起來,他認為自己也有錯。再有,她沒有孩子,這一生都沒了指望。加上封地處有兩個女人為了側妃之位鬧得不可開交,于是,趙王請旨封她做了側妃。
余氏只有側妃之名,好在京城中沒有主子,她身份最高,這些年過得還行。如此,趙王對她的歉疚也少了些。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這話是有道理的,總有那貪得無厭的人想要更多。自從趙王回了京城,側妃沒少找機會和他偶遇,就比如此時,趙王走的根本就不是去她院子的那條路,卻還是碰到了人。
一瞬間,趙王本就煩躁的心愈發沉郁。
芳側妃含笑迎上前“給王爺請安。”
她長相貌美,身姿曼妙,哪怕已經不年輕,除了眉眼間有幾分愁苦之外,并不見老態。
趙王往后退了一步“回去吧”
芳側妃壓根就不知道拒絕為何物,她微微低著頭,跟著趙王身后“觀王爺似乎有煩心事,妾身沒什么本事,不能替王爺分憂,但能靜靜陪伴王爺許久。若不是什么要緊事,王爺也可以跟妾身說一說。”
趙王對她生出了歉疚之意,但看她如今貴為側妃,日子過得不錯,心里的那點歉疚早已煙消云散,隱隱不耐“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不要在這里吵我。
芳側妃情緒低落,眼圈都有些紅了,她用帕子擋住了臉“妾身也想忙,若是能有個孩子,我如今也能操些心,但這都是妾身的命,當年若是能好好養胎,也不會落到如今孤家寡人的地步。”
趙王不喜她,但對孩子還是疼愛的。當年孩子沒能留住,他心中也生出了自責之意,如果他沒有因為厭惡余氏就疏遠她,孩子興許已經平安長大。
“你別多想了,”他隨口道“孩子不來咱們這里,興許在別的地方過得不錯,今兒我在安王府,看到了一個和明月長相很相似的姑娘,兩人年紀相仿,仿若孿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