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側妃則一臉恍惚,身邊她最信任也知道她事情最多的嬤嬤都已經背叛,她再翻不了身了,膝蓋一軟,趴跪在了地上。
“胡家的女兒,比地里的草還苦”梅嬤嬤下半身鮮血已經滲出了褲子,她痛得直吸氣,卻不敢歇,就怕磨蹭太久惹王爺生氣,再讓王爺改了放過她女兒的主意,她深吸一口氣“可后來月份大了,腹中孩子在動,側妃便舍不得了。于奴婢來說,側妃舍不得最好,正當奴婢以為側妃會打消了念頭時她卻有了更瘋狂的想法。”
大概真的很痛,梅嬤嬤一會兒說姑娘,一會兒說側妃。不過,那時候的趙王還是世子,芳側妃也確實只是府上的一個妾室。
趙王妃聽到這里,往后退了一步,抵觸之意明顯。理智告訴她再聽下去,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可她的兩條腿卻像變成了木頭似的,怎么都挪不動。
“側妃她要報復王爺可王爺最疼愛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王妃娘娘腹中的嫡出。于是,側妃找到了王妃娘娘身邊的翠雨,那丫鬟在許家時被姨娘救過,提前兩個月從后窗那里摸好了一條偏僻的路直通側妃院墻外側妃聽說王妃娘娘發動后,喝下催產藥提前臨盆,翠雨偷出了孩子,與奴婢抱著的孩子換了,奴婢將孩子抱來,又和胡家那個夭折了的孩子換了身份后來,側妃生下的孩子夭折,王妃娘娘生下的郡主體弱”說到這里,梅嬤嬤已經撐不住,她唇邊的血越流越多,混著血水道“王爺,真相就是這樣,您放過奴婢的女兒紅靜求您了奴婢有錯愿愿以死謝罪”
她深深看了一眼已經暈厥過去的紅靜,張嘴狠狠一咬。
血光飛濺,梅嬤嬤趴在地上,只見她唇邊鮮血越流越多。人卻再沒動彈。
這般慘烈,嚇著了許多人。
胡家母女和沈家妯娌自不必說,兩位王妃的臉色不太好看,當然,趙王妃和安王妃可能不止是被嚇著,更可能是聽到這樣的真相后才臉色不好。
嚴韶羽整個人僵立在原地,看著和往日無異,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他正在認真思索。
沈琦蕓很快察覺到許多人看向了自己。
依梅嬤嬤的說法,當年她將芳側妃的孩子換到了主院,成為了郡主,而王妃所生的真正郡主被她送到了胡家,胡家夭折的孩子成了芳側妃的女兒。
也就是說,胡家送養出去的四女兒,也就是沈琦蕓,被送到了沈家苛待多年,后來又陰差陽錯進了安王府,更機緣巧合之下成了嚴韶羽的通房。
說真的,原本的沈琦蕓忒倒霉了。
理清了真相,嚴韶羽面無表情,下頜緊繃,俊臉上一片冷意,安王妃擔憂地看著他。
趙王沉默地看著梅嬤嬤,半晌后,突然狠狠一腳踢向芳側妃。
芳側妃整個被踢飛,撞到墻上又滾落在地,還噴出了一口血來,饒是如此,卻不敢吭聲。
這一腳也驚醒了趙王妃,趙王妃似乎才回神似的,剛想要挪動,卻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邊上的丫鬟急忙去扶,幾乎是將人抬著挪到椅子上放好。
趙王一腳踢出,卻還不解氣,上前踩住了捂著胸口滿臉痛苦的芳側妃“本王就不該對你心軟”
他一用力,芳側妃又噴了一口血。
她伸手想要挪開他的腳,拼勁全力也推不開。她張口又是一口血吐出,聲音混著血沫發出“王爺,當年是你有意欺辱我你你毀了我一生”
“你還說。”趙王怒斥“你裝作一副掙扎不過我才被欺辱的模樣,但其實你故意給我下藥,有意勾引于我。若你不愿,為何不喊屋外就有人伺候,你若喊了,他們肯定會進來阻止你毀了我們夫妻感情,還好意思裝無辜真當本王還是當年那個你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小子”
這些事讓他很激動,激動之下,腳下便越來越用力。
芳側妃感受著踩在胸口的力量和那喘不過氣來的疼痛,心知自己很可能會被他打死,當即嘲諷道“就你們那夫妻感情還用毀”
安王妃面色也一言難盡。
趙王爺雖然只有一個側妃,但身邊的女人不比別的王爺少。甚至之前安王爺還查出他時常在外頭飲酒作樂,荒唐的時候屋中一夜就有三四個女人。
兩人的夫妻感情說是被芳側妃毀的,實在太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