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相看,趙王夫妻
關于相看,趙王夫妻認為,自家愿意將女兒下嫁,就已經是施恩,無論選了誰,他們都該對女兒無條件的好,不能生出怨言來。
但沈琦蕓想法有些不同,她是為了嫁人而嫁人,不是嫁給感情。因此,人品最重要。并且,她不愿意欺騙人家。
關于未婚有孕之事,對于女子來說確實不太好,也不能見一個人就跟人家說“我已經有了身孕,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保證一輩子對孩子好”之類的話。她想了個法子,每當見到她覺得不錯的人,就會主動提及之前自己做側妃的事。
但凡她說這些事時男人臉色不對,立刻就會被她放棄。腹中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不止是王妃著急,她也很急。
在她看來,兩人不是相看,而是做交易。男人給她腹中的孩子做便宜爹,王府給男人一些補償。
她身為郡主,只要娶了她,且對她好,那接下來一輩子都有源源不斷的好處。
饒是如此,這人也不好挑,沈琦蕓見了三天,那些人一開始都特別急切,有三個人在她說做側妃時面色不太對,那自然不再考慮,其中兩人是家中獨子。她不能再生孩子,男人又必須要有子嗣,這就比較麻煩。
只有一位挺合適,就是長相不太好,或者說,當下無論男女,都喜歡那種書生的儒雅氣質,而他不是,整個人高壯,但面對她時小心翼翼,說話都刻意放柔,只不過大嗓門慣了,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大。但每次沈琦蕓一提醒,或是露出點詫異神情,他立刻就收斂了。沈琦蕓有打聽過,他是家里的幺子,當初生下來體格就挺健壯,為此還讓他母親難產,哪怕拼命生下了孩子,也沒能活多久。
他家里人都覺得是他本身克親,因此,從小就不太管他,名字也是隨便取的,喚做鐵頭。長到十歲,他在家里呆不下去,自己去邊關投軍,可又因為年紀太小,不知怎地迷路到了趙地。
或許這人倒霉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時來運轉,他到了趙地不久,就碰上了趙王。后來就成為了趙王手底下的親衛,他很舍得拼命,當初救過趙王性命,如今是親衛中很得信任的統領之一。
如今改名溫煦,是趙王當年幫他取的,希望他碰上的人都和善待他,也希望他自己嗓門能小點,待人和煦一些。
他肯聽肯改肯干,但這嗓門就是怎么也改不了。
查清了這些,就有了第二次見面。
兩人約在了酒樓,第一回有王爺王妃陪著,這一次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也是王爺的意思,想讓他們單獨相處后再看。
一大早,溫煦就到了,他眉毛很黑,五官粗狂,足足比沈琦蕓高出一個頭來,手特別寬大,腳也大。
“郡主小心腳下,要上樓了。”
看著挺粗糙的人,心思卻細膩。
兩人一前一后,不像是來相看的未婚男女,倒像是大家千金帶著護衛。沈琦蕓回頭看他好幾次,等到二人坐下,溫煦整個人更是特別拘謹,雙手放在膝上規矩坐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茶杯,不敢亂瞄。
沈琦蕓笑著問“你很怕我”
溫煦搖頭“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我想照顧你,不想嚇著你。”
“你并沒有嚇著我。”沈琦蕓又不是當下那種少見人的大家閨秀,她見識得多,如溫煦這種可不是丑,有好些姑娘就喜歡他這樣健壯之人。
溫煦瞄了一眼她神情,見她含笑看著自己,確實沒被嚇著,微微松口氣“郡主膽子大。”
沈琦蕓搖頭失笑,開門見山“上一次我們兩人相看,今日你又出來,應該是對我有意。”
聽到這話,溫煦立刻又緊張起來。
沈琦蕓看他如此,心中又多了分滿意,自顧自繼續道“我呢,不是什么正經的大家閨秀,小時候流落在外,做了伺候人的丫鬟,還被選做嚴世子的通房,機緣巧合做了側妃。他對我不錯,但我們倆不合適上一次我隱晦的提過這件事,今日我還想再問問你,你對這事介意么”
溫煦急忙搖頭“不我王爺對我恩同再造,王爺讓我照顧你,我就一定會照顧好你。”
是個憨厚的。
說實話,選這么個人,沈琦蕓心頭有愧。
那邊溫煦還在說話,他似乎挺不好意思“我對郡主也也我自己也想照顧你,就是怕配不上您”
他面紅耳赤,可肌膚太黑,看不太出來。
沈琦蕓沉默了下“我被老王妃灌了絕子湯,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也是因為此,父王才選擇讓我低嫁。”
上一次見面,有王爺王妃陪著,并沒有說到這么細。
溫煦一愣。
沈琦蕓心下一緊,這人不是那心思深沉的,她不愿意嫁一個娶她只為往上爬的虛偽之人。但大部分都是這種心思,溫煦不同,他滿腔熱情,對趙王忠心,心思單純,高不高興都表露在臉上。這種脾氣又讓趙王答應許親的可不好找。
她端起了茶杯,開始回想從前見過的那些人,還有王妃跟她提過的那些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