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反應了過來,沈琦蕓率先開口“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所以我才急著定親。”
溫煦默了瞬,眼神向下,似乎想看她肚子,可惜馬車窗戶太小,他只能看到制馬車的木料。
恰在此時,前面的馬車挪動,車夫不知道后面兩人正在說話,控著馬韁繩往前走。于是,沈琦蕓都往前了,溫煦還站在原地。
半晌,他才追了上來。
沈琦蕓看著他的眼睛“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愿。你若接受不了我身上的發生這些事,就當是陪我逛了兩次街。”
溫煦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話,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在乎郡主能不能生孩子,但幫別人養孩子他還沒有想過。
尤其郡主腹中的孩子是安王世子的血脈,這兩府是不能來往的。這孩子的身世若是暴露,又是一樁麻煩。他苦笑了下“郡主,你可以不告訴我這些。”
沈琦蕓看著天邊“我不喜歡騙人。你是父王的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關于婚事,我會去跟父王說清楚,就算婚事不成,也不會對你有影響。”
溫煦沉默了下“我不是您容我回去想一想。”
沈琦蕓并沒有多想,事實上,在她看來,得知真相后如溫煦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人。如果什么都不顧,什么都答應,還保證會對孩子好那這男人要么腦子不好,想不透這其中的危險,要么就是腦子太好,想借此讓自己更進一步。
回府后,沈琦蕓把這件事情跟王妃提了提。
王妃不贊同道“你們倆都沒定親,把事情告訴他,不合適吧”
“我不想騙人。”沈琦蕓直言。
王妃急得心肝都在疼,這孩子怎么那么軸呢
稍晚一些的時候,沈琦蕓就打聽到了那個被沈糧欺負的姑娘身上的事。她是家中長女,平時要照顧弟弟妹妹,長相確實好,好多人上門提親,都被她家人拒絕。或者說,是那些提親的人知難而退。
因為她家要的聘禮實在太高,足足十兩,還要求女婿要如兒子一般,每個月都要孝敬他們月銀,一年四套新衣無論哪個條件,在周邊眾人眼中,都是特別離譜的事。
她母親面對別人的質疑時,更是直言自己女兒養得好,就值這么多銀子。普通百姓之下娶媳,要的是知書達理,賢惠勤快,容貌倒是其次,只要不是丑到不能見人就行。因此,她的婚事便被拖了下來。
這一回的事,銀子是唐家人商量后要的,唐雨月自己也是愿意的。
“一開始,唐雨月哭鬧了許久,后來就答應了要銀子。不過,也已經放下話,如果沈家給不出,她就要去報官。”
沈琦蕓頗有些無語,怎么看這唐家人都不像是那有風骨的。
“先別管了。”
只看唐家怎么折騰沈家就行。
沈琦蕓打算等到沈家被折磨得脫掉一層皮之后再出手。可有人等不及,這一日午后,她剛剛睡醒,身邊的丫鬟輕手輕腳地進來。看到她已經醒了,急忙上前低聲稟告“外頭來了一家三口,自稱姓唐,說有要事找你。”
沈琦蕓腦子還有些混沌,卻也明白了丫鬟口中的人是誰,點頭道“請他們進來。”
本來這種人沈琦蕓沒必要見,但她還是想看看那個被欺負的姑娘是不是真的愿意拿銀子了事。其實她心里更希望這姑娘是個有骨氣的,去衙門將膽將欺辱女子的罪魁禍首送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