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沈琦蕓疑惑“我該碰見你么”有些事情,哪怕心知肚明,也是不能說的。她嬌俏笑道“我看那丫鬟眼神躲閃,猜到其中有詐,但我又不得不出去,于是沒走她指的路,而是去了大路,對了,回來的時候還碰到了郡主。”
嚴韶羽臉色微松“還碰到了誰”
沈琦蕓回想了一下“除了幾個下人外,沒有別人。遠遠看到客人,我就避開了。郡主我當時走的急,又只有一條路,沒能避開。”
聽到這話,嚴韶羽面色不太好“她可有為難你”
“那倒沒有。”沈琦蕓真心實意道“郡主是個好人,先前無憂郡主為難我時,還幫我解圍”
“以后離她遠點”嚴韶羽語氣有些急,面色也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對上沈琦蕓疑惑的視線,他強調道“出身世家之人,從不會表露自己的真性情,面上善良,不一定就是真的善良。”
沈琦蕓似懂非懂地點頭“我去瞧瞧石榴。”
語罷,飛快溜了,進門時,她有注意到,齊嬤嬤將藥送去廚房后,就被嚴韶羽喚了過去。
就知道瞞不過他,不過,齊嬤嬤應該不會蠢到說出親眼看到嚴韶羽荷明月郡主相見的事情來,方才她提及時,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這院子不大,齊嬤嬤應該聽見了才對。
石榴還在昏睡之中,越是靠近,還能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沈琦蕓不知道當時情形,但能猜到她挨打就算不全是因為自己,應該也多少有些關系。
她把石榴換了一下額頭上已經溫熱的布,剛放了一張涼的上去,就見石榴睜開了眼。
“你醒了”沈琦蕓一臉驚喜“你怎么樣,哪里難受大夫說你不能動,等傍晚時,他還會過來一趟。”
石榴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
都被打得半死,怎么會沒事
說真的,如果石榴醒來發脾氣,甚至是罵人,沈琦蕓心疼還能好受點。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石榴身子虛弱,沒能說幾句話,又睡了過去。沈琦蕓再出門時,嚴韶羽已經不在。
齊嬤嬤湊上前來,低聲道“世子爺追問您和郡主見面之事,奴婢將當時的情形說了。”
嚴韶羽有句話說得對,世家子女,從不會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
沈琦蕓面上懵懂,心里已經想了許多。今日她“偶然”見到嚴韶羽和明月郡主私會,已經得知不是嚴韶羽有意算計,那么,算計她看到這般情形的應該是郡主。只是,郡主大概也沒想到嚴韶羽這般不給面子,所以才有了后來又“偶遇”她的事。
問那話,不過是想讓她明白,嚴韶羽心里的是明月郡主。
沈琦蕓不認為自己能搶明月郡主的男人,對于嚴韶羽寵愛自己的緣由并不在意。不過,很明顯,郡主有些在意。
還是得準備一條退路才好。
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沈琦蕓心頭煩躁,回去倒頭就睡,一覺睡醒,已經是半夜。再想睡,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一晚上渾渾噩噩,天亮時,齊嬤嬤進來“姑娘,石榴姑娘的哥哥聽說她的事,特意趕過來想要見一面。奴婢做主,將他送了進去。”
“應該的。”沈琦蕓頭有點暈。
齊嬤嬤又道“她弟弟也是府里的下人,在馬房那邊做車夫,平時工錢不多,他說有偏方可以治石榴的腿傷,只是銀子不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