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現場就變成了宴春盯著莫秋露,眼神逐漸游離,表情露出了憐憫之色。
莫秋露臉色則是越來越黑,她不覺得宴春是在走神,她覺得宴春就是真的在憐憫她。她和宴春共生,在宴春的很多記憶里面,看到的都是她悲天憫人不自量力。
她最厭煩這種人,尤其她知道宴春的憐憫都不是裝出來的。莫秋露被宴春的眼神刺得七竅生煙,忍無可忍地說“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做什么”
什么眼神宴春被她吼得回神,有點迷茫。
宴春很快想到尹玉宸說,逼莫秋露先開口,自己就勝了一大半,于是笑起來。
這笑更是刺痛的莫秋露,她深吸一口氣,說;“你笑什么”
宴春這會兒已經想明白了莫秋露為什么先開口,于是她也開口,無意識學著尹玉宸說話,慢條斯理地說“笑你可憐啊。”
“我可憐哈。”莫秋露也用憐憫的眼神回敬宴春,這會兒周邊沒有其他人,莫秋露露出藏了許久的真面目,量宴春也拿她沒有辦法。
“你該可憐的是你自己吧,以后你可要靠著我活著的。”莫秋露說“宴水云,你還是不要再試圖掙扎了,我又不會弄死你,你每次掙扎的樣子,都可憐的讓我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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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春看著她,視線越過她看向虛空,她猜測,那里就是尹玉宸站著的地方。
他肯定會站在莫秋露的身后,為了防止莫秋露被刺激狠了,控制不住對自己動手。
宴春又露出點笑意,正對著尹玉宸的方向,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哪怕看不見一個人,只要知道他存在,就覺得開心并且安心的滋味。
“我不掙扎又能怎么樣”宴春視線始終不看莫秋露,而是盯著虛空說“你就算控制了我,你也并不是我啊。”
莫秋露心中一哽,嗤笑一聲。
“誰說我要成為你,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我的一切都太好了,你氣不過,你沒有,所以你想偷。”宴春打斷莫秋露,說道“從前在內門,因為資質太差,沒有長老肯要你,所以你在內門打雜。”
“但幸運的是你有和我一樣的水靈府,又修為低下,所以我父母找上你的時候,你毫不猶豫便答應了共生,當時不是你救我。”
宴春說“相反,我才是你的救命稻草。”
“你這牙尖嘴利,是同那個外門毒蛇弟子學的嗎跟那種人你能學出什么好”
莫秋露被戳中內心卑微,卻不肯表現,看著宴春故意刺道“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要去和外門弟子混了,你大師兄多么痛心疾首,為了你不被騙,把那個弟子收為徒弟看在眼皮下。你出身這么好,活在這世上,難道就是給人添麻煩的嗎”
宴春聽了這句話,從前她或許會因為莫秋露的指責,覺得她活著確實就是給人添麻煩。
但是現在她聽了莫秋露說尹玉宸,頓時就奓毛道“外門弟子怎么了你不也做了好多年的外門弟子,你怎么進的內門他好歹是大比進來的,你靠的是內門師兄聯保吧”
宴春知道她一些記憶,就算不想記住,也因為被迫共情而記得清清楚楚。
她用一種看臟東西的眼神看著莫秋露,說“給你聯保的師兄喜歡你吧,你知道吧你知道還吊著人家讓你進了內門,現在整天粘著我大師兄,你還有臉說玉宸小師弟,你不要臉”
宴春像個刺猬,反唇相譏得非常激烈,她不由得任何人說尹玉宸不好。
莫秋露被哽住,眼神閃爍了片刻,抖著嘴唇,咬牙切齒地說“哼,我再不要臉,我也不是天煞孤星,我也沒有害的雙尊修為倒退,害得代掌門為你屢屢壞規矩,壞修為”
宴春最聽不了天煞孤星四個字。
命魂鏡是她的死結,沒人知道她有多么害怕那其中的一切成真。
她被莫秋露刺激得眼睛都紅了,咬著嘴唇,牛一樣喘息。
她視線從莫秋露身上挪開,她又看向莫秋露身后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