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聽到尹荷宗這個名字,恍惚了一下,而猛地想起來,這是尹玉宸出身的宗。
以為自己這些年早已經對一切都能淡然,身邊的人,包括云睿誠,都不會提起尹玉宸。
以為自己再見了混球,也能面不改色將他湮靈,再暴揍一頓呢。
可是沒想到,就只是聽了一句他出身的宗出事,的心便能跟著緊縮一下。
宴春慢慢笑了,笑得眼中卻越發冰涼。
友臣最怕這樣笑,這樣一笑準沒好事,上次這么笑的時候,佛宗一位大能帶著小徒弟親自找上衡玨派,說是宴春凡間輕薄了他們弟,害得小沙彌佛心亂動,險些走火入魔。
友臣想著宴春當時怎么說來著
“我見他代發修行,也不多重佛,我就是想看看他袈裟下穿的是什么呀,大師何必大驚小怪。”
荊陽羽當時面色堪稱雨虹光,十分精彩,再仔細一,宴春將人家小沙彌的袈裟以靈力震碎,然夸人家身材不錯,人家還俗不還俗。
友臣當時差點找地縫鉆進去,這他娘哪是正仙能干出來的事
再一看,小沙彌確實并未落發,而且模樣有七分像荊陽羽死掉的個遭瘟的弟。
最佛宗不依不饒,衡玨派理虧,怕家丑外揚,賠了不少靈石,答應給人家蓋兩個佛寺才算罷休。
宴春這個狗玩意,還人家小沙彌跟著大師傅下山的時候,送行的時候又“你可想清楚了,當真不還俗做我的侶,可是要什么有什么。”
小沙彌當場落發,對合十雙掌,卻是說“多些仙點撥。”
友臣來知,小沙彌本就凡心未定,猶豫不決,卻身帶佛光,困囿與外相。宴春路過多管閑事,出手震碎他一身袈裟,便是震碎了他凡心羞恥,言語調戲,令他再不執著相。
可是點撥和尚這玩意輪得到衡玨派的大師姐嗎就是看人家長得像
友臣想到這里連忙打斷思維。弟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大茫茫,宴春不至還放不下吧
“師妹你可別笑了。”
友臣由衷“衡玨派給人佛宗蓋佛寺這件事,差點讓其他派以為我們要聯合了。”
宴春聞言收斂了下表情,挑眉“怎么,我都這把年紀了,我還不能尋個侶了”
友臣一噎,然一驚,看向了宴春身。
荊陽羽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身,聲息,此刻面上雖然毫表情,可眼中荒涼毫不假。
宴春回頭看了一眼荊陽羽,笑著叫“大師兄”。
可眼中卻沒半點熱絡更遑論情誼,若說荊陽羽眼中是荒原,宴春看著任何人的眼中,都是一片冰凍三尺的雪原。
宴春把頭轉過來,對友臣說“尹荷宗我去。”
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留下荊陽羽和友臣面面相覷片刻,友臣嘆口氣,安慰不了荊陽羽,就只捏了捏他肩膀。
十幾年了,荊陽羽修為毫寸進,心始終不穩,友臣修為都比他高了。
雖然他代掌依舊當得盡職盡則,可這樣下去,待他眼中的荒原也不了,心還能否守得住
荊陽羽又素來固執,若是掌山中,尚且能勸一勸他,或者強行勒令他閉關。但如今哎。
掌也不知是否尋到了靈合機緣,這么多年了,連只靈鳥都未曾送回山中。
宴春當夜回了一趟自己院,如今不住康寧院了,而是山禁地的崖下,分配了一間荒廢許久的院落住著,更名為了天宮院。
現的修為名望,已然可以位列中長老,荊陽羽代替掌提及一次,宴春拒絕了。
理由是沒收徒弟的意愿,為長老,自然要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