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查查衡玨派的高境弟子之中,到底都有誰被種了魔種。
“對了,”宴春說“二皇子的身后事,你跟一跟,別教他死得太難堪。”
“若你不方便,我送靈鳥給南嘉國的國師。”
莫澤聞言眉梢高高挑起,嘆道“仙子可真是多情,二皇子的身體你又未曾享用,只是抱過,便要為他身后事操心”
宴春摸了摸鼻子,一臉認真。
莫澤滿眼的嘲諷在宴春的認真之下維持不住,收斂表情說“好吧,仙子放心,你這個相好我一定替仙子送他好走。”
宴春其實不適應莫澤說話的方式,但是既然他是尹玉宸的朋友,又是那種斬不斷扯不清的交情,宴春就什么都能容忍似的,忽略他言語中的挑釁和諷刺。
“那就有勞莫宗主,我待會兒便帶人回山。”
“期待下次同仙子見面。”莫澤說。
宴春出門,便要云睿誠他們準備出發,莫澤在尹荷宗門口親自送她走。
宴春帶著一眾人回到了衡玨派之后,去司刑院交任務,是親自去的。
宴春先是謹慎地以靈力探入友臣靈府,查了他身上沒有魔種,這才關起門設下結界同他說了她在凡間得知的如今形勢。
友臣表情驚疑不定,但是他果然比宴春要遇事穩重多了,沒像宴春一樣,一聽說了凡間魔神竟然如此厲害,就急著通知各個宗門。而是問宴春“這些消息是否可靠,你從何處得來”
宴春撒了個無傷大雅的謊,說“我這次去尹荷宗,在尹荷宗保護的二皇子身上,以固魂印困住了一個摧魂境的高階魔靈,逼問得知。”
“這些事情真偽,其實我也存在懷疑,因此還要二師兄的司刑院尋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將整個宗門去過魔域的高境弟子逐一排查。”
友臣點頭,又說“這件事需得告訴你大師兄,你去還是我去”
“你去吧,我回一趟院子,去一次滌靈池。”
友臣欲言又止,宴春看了裝沒看見。
她知道友臣又要勸她和荊陽羽說句話,一句也好,荊陽羽現在心生魔障,除了她無人能解。
但宴春已經和荊陽羽直言過,她從未埋怨過他,他們還是師兄妹,多年護佑的情誼宴春也不曾忘。
只是荊陽羽所求,現在宴春給不起罷了。
他還得自己想通才是。
宴春先去了滌靈池,取了些滌靈池水,放進了儲物袋,又回了自己的天宮院,在庫房里面挑挑揀揀,把靈石和能換靈石的小玩意都掃進去,準備過兩日著人給莫澤送去。
至于她院子里面沒了靈石怎么辦
她去找伏天嵐和宴高寒又要了一次。
伏天嵐的天衍殿外面,宴春難得和伏天嵐說話帶上了點撒嬌。
這可真是久違,伏天嵐近乎誠惶誠恐,別說宴春只是要靈石,她就是要靈礦,伏天嵐也會馬上派人去給她尋。
“母親,嗯,這些暫時夠了,我在凡間行走,有靈石好辦事嘛。”
宴春說“此次我去南嘉國,處理的是一個南嘉國被害的皇嗣,母親的天衍殿沒接到消息吧,母親應當派人去問問,為何國師不傳話回來。”
宴春說得含糊,也是要伏天嵐注意四國動向,天衍殿足不出戶知天下事,便是因為天衍殿弟子出師之后大多入世,是和入世佛宗最接近的,輔助君王,平定天下。
宴春今天來,不光是為了要靈石,也是在隱晦地提醒伏天嵐,要她注意門下弟子。
宴春之后又去了侍劍院,還跟宴高寒過了幾招,宴春對外自稱自己劍法不精像笑話似的,但其實在宴高寒的眼中確實是不精的。
“水云,你的匠氣太重了,不要總是學習別人的劍道,你要去悟自己的劍道。”
宴高寒眉心輕蹙,宴春的劍法看著固然很厲害,甚至比他門下許多高境弟子厲害,和他過招也不會很快見頹勢,卻都是拿別人的過來用。
宴春的劍法,都是她憑著超強的記憶力,模仿別人使出來的,不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分毫不差。
宴高寒從未見過一個人是這樣練劍的,這樣沒有“自我”是無法悟出真正劍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