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尹玉宸恢復意識,看著宴春脖子上猙獰的傷痕,唇齒之間還殘余著腥甜,簡直要愧疚自盡。
他這輩子,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宴春傷害,可是這次是他自己傷了宴春。
因為失血過度,哪怕宴春是繭魂境修者,此刻的面色也十分蒼,但是她在看著尹玉宸笑。
抬手抹去他臉上血淚,埋進他的懷中,聲音虛弱卻滿含欣喜地說“你進境功了。”
宴春腿軟的些站立不住,頭暈目眩,尹玉宸扶著她,兩人慢慢地坐到地上。
宴春躺在他臂彎,看著他的臉,說“你又長大了些,我的小狗兒長大了,好俊哦。”
尹玉宸簡直要瘋了,再怎么瘋狂暴虐的弒殺,也蓋不過他此刻對宴春的愛意。
他抱住了宴春,連我愛你都覺得無法出口,因為尹玉宸覺得,現在這句話對宴春來說,太輕了。
“你都不怕嗎”尹玉宸哽咽道“萬我沒能及時清醒,姐姐你要怎么辦”
就算是繭魂境的修士,吸干了血,也只做魔族食的下場。
宴春搖頭,摸著尹玉宸的臉,說“你不會的,你不會扔下我。”
豁出命去走了條死路,用了十八年從魔域坑爬出來,才回到她身邊幾
宴春不信尹玉宸舍得離開。
尹玉宸嗚咽了聲,低沉且崩潰,像某種困獸絕境之時的咆哮,他再度低頭,頭埋在宴春的脖子上,但這次并沒撕咬宴春緩慢恢復的皮肉,而是輕輕地,點點地舔舐宴春的頸間。
宴春躺在他的懷中看著頭頂的長明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尹玉宸說“姐姐,將道心靈盾召出來。”
宴春對于尹玉宸,信任如同對自己,幾乎是沒思考,就召出了道心靈盾。
然后什么東西就塞進了宴春的口中。
清香的味道瞬間充斥唇齒,帶著點苦澀,不過很快,融在了她的口齒之間。
宴春感覺股暖流,從她的喉嚨開始,擴散到了她的四肢,這讓她如同泡在暖泉之中樣舒服。
她睜眼,最后看了眼進境之后擁著她的尹玉宸,安心地昏死過去了。
夢中宴春覺得自己身了蓮池之中的朵蓮花,承接地雨露,受日月光華潤澤,晨曦盛,夜幕閉合,展收,便是世。
她再度醒來的時候,正在片開闊的地之中。
劫閃竟然在青日降下,粗如巨柱,卻在即將劈到宴春身上的時候在她頭頂三尺,散為柔和的靈流,再序地沒入她的體內。
宴春意識清醒過來,自窺脈內府,現自己竟是又進境了。
這小地,并非是真的外面,而是芥子。
宴春順著芥子的入口朝著外面看去,就看到尹玉宸穿著身墨綠色的長袍,正像她守著他進境的時候那樣,手放在芥子上看著她。
宴春和他的視線對上,他對宴春勾出了十分攝人心魂的笑。
宴春瞬間滿心歡喜,身邊的靈流因為她的心情,加迅疾活躍地圍繞著她轉動,不斷地沒入她的身體。
不同于尹玉宸進境將小芥子直接摧毀,宴春的進境簡直如同女福澤蒼生。
除卻她劫閃落下的地方之外,芥子空間所的綠植受到靈力的影響,瘋狂肆意地生長攀爬,生生地將芥子空間的邊界擴寬了倍余。
“這還差不多。”莫澤在尹玉宸身后出現,看著宴春所在的芥子之中,甚至因為她的進境,衍生出了生靈,喜悅道“你看看人家仙子進境,再看看你那寸草不生崩地裂的進境之法。”
“這要是仙子多在尹荷宗進境幾次,我的芥子就能越來越好,弟子也少受些苦啊。”
尹玉宸還記著莫澤蠱惑宴春的仇,聞言回手直接掐住了莫澤的脖子,掌心之下魔氣肆意,莫澤的脖子皮肉都要燒焦了似的疼。
“魔君大人恕罪啊。”莫澤軟話說得非常快。
尹玉宸冷哼聲,放了莫澤,莫澤看著宴春盤膝坐在劫閃砸出的坑洞之中,周身靈光柔軟的如同馴服的兔子。
忍不住道“我真是第次見修士進境輕松的像是在坐,你家這位仙子,道心到底是什么”
尹玉宸很滿意“你家仙子”這四字,露出了點笑意。
他說“她希望,這世上仙魔妖鬼,全部消失。”
莫澤倒吸口涼氣,這道心未免太猖狂。
但是看著那恐怖的劫閃劈空而下,卻如龍柔順環繞宴春,莫澤竟然荒謬地覺得,宴春的這道心,說不定還真是猖狂的道理。
宴春直進境了足足兩,修者越是到后面的進境,就越是步如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