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進入了羿光院,友臣已經在屋內設好了阻隔陣。
這阻隔陣暫時能夠阻隔衡玨派的大陣檢測到魔族入侵。
歸真拿下來,尹玉宸穿著綠色長袍,頭上覆蓋著鮫紗的模樣,簡直穿過了十八年的歲月,重新出現在了荊陽羽的面前。
上一次在西鄰國的皇宮之內,他們打了一個照面,可那時候尹玉宸是跟著魔神一起去的,一出場就差點被魔神吸干了。
荊陽羽其實也有一點無法面對尹玉宸。
可他端坐在那兒,臉上毫無表情,竟也看不出他內心到底如何想。
“師尊,”尹玉宸抬手對著荊陽羽行禮,看上去十分的規矩且乖巧。
如果身上不是散發著濃厚的魔氣,身量又長高了不少,他和十幾年前對荊陽羽的態度是一模一樣的。
“多年不見,師尊可好”
“我如果好的話,你如何能以魔身進入衡玨派”
荊陽羽冷冰冰的一句話,讓場中的氣氛直接降到冰點。
宴春平時都是很護著尹玉宸的,但這一次她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友臣有點著急,魔修在怎么看上去像個人一樣,性情也絕對不會好,萬一等一會兒給尹玉宸惹急了,他不給荊陽羽驅除魔氣就算了,再發狂屠戮門派弟子可怎么辦呀
這門中有人能打得過爆靈境的魔修嗎
不過尹玉宸聽了這句話之后,連呼吸都沒變一下,甚至又彎了彎腰,姿態更恭謹。
“師尊很快就會沒事。”尹玉宸說。
“你已經成為魔修,”荊陽羽說“你真的將我當成你的師尊嗎”
“師尊永遠是玉宸的師尊。”尹玉宸回答。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荊陽羽當時將他和宴春從魔窟邊緣救回來。
也沒有忘記荊陽羽當時得知他經脈滿是斑痕,為了給他找續命的辦法,整夜整夜地翻閱典籍。
尹玉宸是一個別人對他有一點好,他恨不得用命去還的人。
若不是他割舍不下宴春,他絕對不會搶奪荊陽羽的任何東西,更不會算計他。
聽到尹玉宸這么說,友臣連忙出來打圓場“別說那么多了趕快把你體內的魔氣驅除再說。”
荊陽羽卻從桌邊站起了身,微微抬頭,看著比他的身量還高一些的尹玉宸。
問道“既然你當我是師尊,見了我為何不跪”
宴春默默捂住了臉,但嘴角都是笑。
這確實是荊陽羽的性格,無論到什么時候,在他眼里一是一二是二。
尹玉宸說將他當成師尊,荊陽羽才會要他跪。
他不是在為難尹玉宸,而是在認回自己的徒弟。
哪怕他的徒弟變成了魔。
友臣卻臉都僵了,滿臉戒備地看著尹玉宸。恨不得踢荊陽羽一腳。
今時不同往日,爆靈境的魔修能不惹就別惹
不過尹玉宸的表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聽到荊陽羽這么說之后,他頓了片刻一撩衣袍,直接正對著荊陽羽,端端正正地跪下去。
說到“師尊在上,徒兒不孝,這么多年未能侍奉在側,望師尊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