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宸轉身狠狠地抱住了宴春,他知道宴春這些年一直都在等他,但是這種想想就會特別痛苦的等待,被這樣猝不及防地攤開在他的面前,讓尹玉宸覺得,宴春甚至比在魔窟下面掙扎求生的他還要苦。
他和天坑之中的那些魔廝殺,不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只要想著一定回到宴春身邊就可以了。
可宴春得到了他供生的生命,看守著他的天魄,被他逼著不能去死,在這種情況之下,或許比死去還要痛苦。
“是我對不起姐姐。”尹玉宸的聲音帶上了一些哭腔。
可惜他還是哭不出來。
宴春卻抱緊他,笑了笑,說“我當時特別的恨你,但你回來了,那些就都不重要了。”
“我再也不會離開姐姐,無論是生是死。”
尹玉宸之道宴春非要在這個時候讓他來天宮院看看,并非是一時興起,肯定是在門派之中知道了一些不利的消息。
覺得他們有今天沒有明天,才會把她說了無數次的過往,卻獨獨隱藏的這一份深情,這么急切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宴春埋在尹玉宸的懷中,果然半晌之后說道“修真界這一次怕是真的要覆滅了。”
宴春將在伏天嵐那里得到的消息,和尹玉宸說了一遍。
尹玉宸聽了之后,沒有宴春那么震驚,反倒是說“魔盾碎了的話,按理說萬俟修就沒有辦法再控制魔靈了。一個魔如果沒有魔盾,魔靈會離他而去。哪怕他是爆靈境戰魔,失去魔靈和魔盾戰斗力也會大大削弱。”
尹玉宸對宴春說“修真界未必沒有制勝的可能,姐姐記不記得,萬俟修的魔靈是人頭蛛,它本身也有摧魂境巔峰的修為,只需要設法讓萬俟修的魔靈反噬,修真界或許有一線生機。”
“你也知道,魔修以強為尊,只要萬俟修的魔靈反噬,萬千高階魔靈不再受控于萬俟修,那些聽命于萬俟修的大魔也會立刻失控。”
宴春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母親,至少能夠暫時穩住各宗。”
宴春隨手捏了一只尋蹤靈鳥,對著鳥兒說了剛才的那個消息,然后放了出去。
但是將鳥放出去之后,宴春的表情卻沒有幾分高興。
“姐姐是不是覺得,萬俟修這樣做未必是錯的,修真界確實應該付出慘痛的代價吸取教訓。”
宴春沒吭聲,只是又埋進了尹玉宸的懷中。
尹玉宸簡直像她肚子里的蛔蟲,他們很多時候甚至不需要言語,就能夠明晰對方的想法。
尹玉宸撫摸著宴春的后頸,像以前一樣捏揉著,安撫著她。
對她說“姐姐不要把自己放在任何一方,不要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場去想。”
“也不要去在意對和錯,我們就只做我們應該做的,盡量地減少無辜者的傷亡。”
“姐姐不是早和我說好了,逆水行舟,只求不翻嗎”
宴春一時一刻也不想跟尹玉宸分開,索性就放縱了一把,把他留在衡玨派陪著自己。
只是宴春還未等開口,她的天宮院門口竟然來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