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布之后猩紅的眼睛,片刻也不肯從她臉上挪開,雖然不滿足于只是這樣朦朧看著她,卻不敢掀開白布直視她。
現如今她竟要護著他,要幫他,他怎會不聽她的話
“師姐懷瑾握瑜,”尹玉宸認真道“必是內門中翹楚,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宴春只覺得這小師弟不僅善良單純,嘴上還抹了蜜糖一樣,把她都給說得不好意思了。
她“哎”了一聲,抬起手揮了揮,“快別說了我肯定幫你就是了。”
她算個屁的翹楚啊,她連靈府都玩裂了,說不定命不久矣。但是任誰聽了這樣的奉承也不會不開心的,尤其是尹玉宸說什么都篤定認真。
他慢聲細語,那張清雋的臉上帶著不諳世事的孩童般的純善,說出的話也不帶半點曲意逢迎,讓人覺得熨帖極了。
宴春自小修為稀松,仗著出身和大師兄的庇護隨心行事,為人也是一塌糊涂,否則不會鬧到如今這種境地。
親近之人只會要她“不要胡鬧”,嫉妒她之人恨不得她登高跌重。還真沒有人這般真心實意地夸贊她呢。
雖然名不副實,但宴春美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那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免得挨揍。”宴春說“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對陰陽魚”
反正她就要被抓回去了。畢竟她用這法器歸真,是大師兄煉制的,就算遲些,他總能找到破解的訣竅。
但宴春難得和一個人這么聊得來,這小師弟話不多,還不問東問西,尺度把握得特別好。宴春意猶未盡,還想再和這個小師弟說說話,畢竟被抓回去,想再跑出來,就不容易了。
可她這番情態,要是換個人,絕對要懷疑宴春是故意的了。
男女之防呢戒備之心呢
之前用那種蹩腳理由對人又是親又是啃又是抱,現在還做出這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要是換個心術不正的男弟子,就地將她收拾了,逼她簽下道侶契約,再借著她的身份進入內門,實在容易。
最不濟她這副樣子,還能殺人奪寶。畢竟宴春的儲物袋,隨便拿出一顆就是上品丹藥,還罩著這種連高境修士都能屏蔽的法器,連尸體都不用專門處理,罩住就行了,很顯然是一頭自己鉆入懷中的大肥羊。
尹玉宸絕不是什么心術端正心思純善之人。
宴春不光不趕他走,甚至要和他一起去后山看魚,尹玉宸袍袖之中手死死攥緊,在白布的遮蓋之下,閉了閉眼睛。
這一瞬間,他腦中想到了很多種能和她捆死在一起的辦法。個個都卑鄙無恥,卻最是好用。
最好用的當然是迫她雙修,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到時候就算是她的父母,也絕對沒法將他隨便打發了的。
那樣他就能永遠跟她在一起,甚至肆意親近她,掠奪她,摘掉這遮眼的白布,捏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如何占有她
這是尹玉宸最擅長的手段。
他因為生長在污濁之處,接觸的都是腌臜之事,會的炮制人的手段多不勝數,足以讓她無法承受,她已然靈府開裂,身體都時常不受控制,到時候要她做什么,她會不從她敢不從
可是這千萬般地臆想,扭曲惡毒的手段,在尹玉宸的腦中過了一番,再對上宴春那雙秋水映月一般的清澈眼睛之時,便全都灰飛煙滅了。
他永遠不可能對她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