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坐在池里玩圍著她的陰陽魚,不去像從前一般無論做了什么,都要去看荊陽羽面色,猜測他是否贊同。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荊陽羽不會看著她將莫秋露弄死,所以故意放肆瘋狂,好借此讓莫秋露知難而退。
這一次莫秋露總該怕了吧
宴春心中盤算著,她算是徹底和莫秋露撕破臉,莫秋露如果因此害怕退縮,就是最好的。
宴春了解父母和荊陽羽,他們對宴春會以武力鎮壓,可對外人,是絕不會強人所難的。
莫秋露放棄,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你本來明日便能出滌靈池,”荊陽羽暫時草草梳理了莫秋露經脈內府,看向宴春說“這下又要多待上幾天,水云,你這是何苦”
宴春本來不想和荊陽羽說話,她自從說出了同荊陽羽分手的話之后,荊陽羽每一次出現,于宴春來說都很刺眼,很折磨。
決定放棄是一回事,真的放下卻不由得宴春,要聽從內心。
她沒法短時間如退潮般退去對荊陽羽的愛意,便只好盡力避開他的視線,簡單粗暴地不同他說話。
荊陽羽不是個會糾纏的人,宴春相信他們之間慢慢就會淡去的。
可荊陽羽這般說,莫秋露還在他臂彎躺著呢,哪怕這是宴春造成的后果,宴春也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
她被刺激的獠牙再度露出,抬頭對著荊陽羽森森一笑“我看大師兄是心疼了吧”
“那就快抱著你可愛的小師妹回去纏綿,別在我的面前平白惹得我惡心,”宴春說“萬一我一會又瘋了,我是要把她活活浸死在池中的”
“水云,你別這樣。她若出事,你與她共生,一損俱損,又能得到什么”
荊陽羽看著宴春,抿著唇稍稍后退一些,和莫秋露拉開距離,冰雕雪塑的一張臉上,近乎是無措的。
他從前從不會在意這個,因為在荊陽羽的眼中,從未將莫秋露當成過女人來看待。
動容也好,憐憫也罷,都是因為她和宴春神魂相容,那一部分屬于宴春的神魂與相似罷了。
難為他脫凡境中期七情六欲都開始淡漠的情況下,還能被宴春鬧個分手,便活活逼出了避嫌之心。
可他這舉動,看在宴春的眼中卻無比諷刺,從前她吃味又難過,大師兄從不肯理,現在都分手了這是做給誰看
“一損俱損不也是你們強加于我的嗎”宴春說“你不肯信我,父母親不肯信我,你們都逼我,不在意我的感受,仿佛只要我活著便可以了”
宴春說“可我不想這樣不清不楚地依靠別人而活,我寧愿干干凈凈地去死”
“大師兄,她喜歡你,你知道的,她肯定會聽你的話,你勸勸她吧。她最好是長記性懂退縮,否則我保證,今天只是個開始。”
宴春直視著荊陽羽,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叛逆眼神。
她學會不再試圖說莫秋露的真實目的是取她代之,這是在她試圖說真話之后,無數次不被相信摸索出來的血的教訓。
于是宴春向池邊一靠,語調懶散又極端道“她要是執迷不悟不肯退縮,等我有天玩膩了,我就拉著她一起去死”
荊陽羽神色劇變,近乎凌厲地看著宴春。
“你”
“你感覺得沒錯,”宴春沒用荊陽羽問出口,直接說“我就是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