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她也不用尹玉宸為她肝腦涂地,只是想要尹玉宸幫她一個不算小,但也不大的忙。
她出了滌靈池之后,做了最壞的打算。
在父母親強行給她固魂之前,如果不能尋到方法解開共生,莫秋露也不肯退縮,宴春還有最后一個辦法。
共生雖然開啟之后,不能夠停止,宴春也對共生頸環僅限于命魂鏡中看到的那些,其他的不夠了解。
但是她之前神魂離體看尹玉宸修煉,給了宴春一條絕路可走,她實在不行,可以設法除去大師兄為她加固的固魂印,讓自己生魂離體從此做個孤魂野鬼去。
神魂離體其實和死了沒兩樣,但至少自由自在,到那時候她需要一個人幫助她潛入天命閣,把她的命牌捏碎。
那里面封著她一縷神魂,每一塊命牌之中,都封著對應弟子的神魂。
命牌的作用不只是監控弟子的生死,也是為了弟子一旦在外遇難,可以通過這一縷神魂追溯到死后神魂,以便知道弟子死在何處,是否有無常鎖魂引渡,只要不被害得魂飛魄散,便能夠輕易知道是被誰戕害,以便追究。
宴春生怕她生魂離體之后,依舊會被父母借助命牌尋到抓回來,所以要有人在她離體之后,捏碎命牌,再將她送出衡玨派大陣。
混入天命閣不難,送一個孤魂野鬼出大陣也不難,難的是宴春竟除了面前這僅僅見過一面的師弟之外,無人可信,無人可以托魂。
宴春扶著尹玉宸起身,從低頭到慢慢抬頭,尹玉宸身上氣息溫和,甚至是熱切的,再沒有之前宴春進門那時候一劍劈過來的兇戾了。
“師姐怎會來此”尹玉宸感覺到手腕一空,宴春扶著他起來之后就松手了,但那塊皮肉卻久久麻軟,讓尹玉宸感覺手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他自然知道宴春是從滌靈池出來的,他卻又不能知道。
他不該知道她在門中禁地待了多久,也不該知道她靈府破碎,不該知道她出了滌靈池說明雙尊尋到了助她修復靈府的辦法。
于是只問“師姐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些,身體大好了嗎”
宴春抿了抿唇,想要微微退開一些,兩個人離得有些太近了。
她身后就是山洞墻壁了,尹玉宸這么居高臨下盯著她,縱使宴春修為感覺不到他眼神多么炙熱瘋狂,卻也很有被壓迫感。
宴春心中一不適,尹玉宸簡直像是同她心有靈犀一般,立刻后退了兩步。
拉開距離后,宴春這才挑揀著說“是暫時大好,以后出門不用到處躲了。”
“恭喜師姐。”尹玉宸立刻說。
宴春笑了笑,她還得觀察一下尹玉宸是真的感激她,還是裝樣子,等到完全信任他了,才會把自己的事情給他透露一些。
說來奇怪,宴春和尹玉宸之間堪稱陌生,完全不了解彼此,宴春卻莫名對他有好感。
從第一次見面就有,否則也不會大費周章格外注意他。
他和以前一樣,話不多,幾乎不問宴春不好回答的問題,嘴還甜,性子也跟宴春合得來。
宴春露出這些天第一個真心實意地笑,說道“我才該恭喜你,大比第一天就已經連勝兩場啦。”
尹玉宸面色微微一變,敏銳問道“方才師姐在現場”
“你看到了我比試嗎什么時候去的”尹玉宸近乎有些失態的追問。
他在場中沒有看到宴春,才會打得肆無忌憚,對戰的第一個人以前和尹玉宸有些舊仇。他公報私仇來著,動手太狠毒,雖然沒有觸犯大比規則,卻被司刑弟子給壓出了對戰臺。
這要是讓宴春看到如何是好會不會覺得他心思歹毒不可交。
宴春沒注意他的急切語氣,自然回答道“我早上起晚了,你第二場比賽我才看到的,看到你一劍讓對方認輸,真得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