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子知不知道送人簪子是何意啊
想來是不知道的。
她的眼中太過坦蕩清澈了,哪有半點情愫。
尹玉宸勾了勾嘴唇,看了一眼翎羽簪,對著宴春點了點頭“很漂亮,那就勞煩師姐給我戴上吧。”
宴春露出笑意,她挑來挑去,覺得只有這個最合適尹玉宸。
這翎羽同他靈府相合,而且跟他的長相也很合,若是清麗樣貌,哪怕是像宴春這般靈動明媚的眉眼,戴著這翎羽簪,都有些壓不住它的艷麗。
看著就像是頭頂上插雞毛,裝鳥。
尹玉宸不同,他的容色是宴春見過最秾麗的,鬢發眉梢又不失男子凌厲線條,這翎羽簪,遇風化火,也就他能壓得住。
宴春半跪起來,湊近尹玉宸,先是把他本身的玉簪解了下來,然后手指挽著頭頂長發,調整了一下,有些太過順滑,又利落編了兩道。
還一邊編一邊說“師弟的頭發可真好啊,順滑如綢。”
尹玉宸“”
他因為宴春湊得太近了,渾身僵硬,克制著想狠狠擁住她的沖動。
只敢悄悄地,將頭前傾,故作方便宴春給他束發,卻其實埋在宴春垂落的衣擺,緩緩地呼吸,輕嗅她的味道。
這一幕落在偷窺兩人的荊陽羽眼中,頓時讓他的面色冰冷起來。
他是因為宴春進山洞的時候,尹玉宸那一劍催動了宴春弟子服上面的守護符文,才找來的。
找來這里,他發現宴春又來見尹玉宸,覺得很怪異,才放著門中一應事宜不理,隱匿在這里想要看看他們怎么回事。
荊陽羽自然沒懷疑宴春真的對這個外門弟子有什么想法,他太了解宴春了。
但這一刻,看著尹玉宸偷偷閉眼,一臉沉醉地嗅宴春的味道,荊陽羽才恍然明白,這外門弟子居然如此癡心妄想,百般偽裝,竟是覬覦宴春
荊陽羽不是個沖動之人,他看得出宴春對這外門弟子無意,只是不知道為何要討好他。
他沒有出去阻止,也不打算挑破,只是眼中冰冷的情緒不斷加深,眨眼之間已然冰凍三尺了。
再看下去沒有意義,他轉身悄無聲息離開。
宴春好容易把尹玉宸頭發弄服帖了,在他的頭頂上卷好,用翎羽簪上品白玉一樣的羽桿,慢慢插入。
弄好之后調整了一下位置,宴春微微后退看了一眼,有些移不開視線。
尹玉宸果真是能夠壓住這翎羽簪的,不光是能夠壓住,這翎羽簪簡直當真如同棲落在梧桐之上的火云凰一般。
一陣清風拂過,他紅唇與頭上翎羽皆是烈烈如火,燒到人的眼球一般炙熱。
就是宴春看向他眼睛之上的鮫紗,不知道他生著怎樣一雙眼睛。
“師姐”尹玉宸輕喚了宴春一聲。
宴春回神,腦子一抽問道“玉宸師弟這般顏色,當初為何要去偷魚”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這句話,到底還是說了。
宴春說完就笑,有點停不下來。
尹玉宸愣了下也笑了,尹玉宸知道自己模樣長得還算可以,但是他的模樣,從小到大,給他帶來的都是惡心的覬覦。
尹荷宗那個老畜生要將他練做傀儡,曾經用劍鞘敲著他的臉說“男生女相,本該是被蹂躪的下賤貨,你要感激我好歹不覬覦你的皮相,只想要一個助力。”
尹玉宸曾經認真考慮過,要將自己的容貌毀去,這樣更加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