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的塵世煙火中,宴春比他先老去死去也沒關系,他怎么舍得宴春一個人被鎖魂無常帶走
尹玉宸利落地剁碎了魚肉,泡好的米已經煮開了,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扒在門邊聽那些弟子說話的宴春,收起了他那些癡夢,將魚碎和牛乳一起倒入了沸騰的米鍋里面。
牛乳和魚肉很快化為一個個奶白的泡泡,香氣四溢的時候,他利落地用魚子爆香,做了一道佐粥的魚子醬。
宴春這時候被香味勾搭過來了,心里已經一片澄澈,沒有任何邪念,她本來就對尹玉宸沒什么別的想法,只是羞于想起他的身體。
以后不想就是了,宴春是個真正表里如一的玲瓏剔透心。
她走到鍋邊上,朝里看,問道“好香,你怎么會這個東西”
為了給別人下毒啊。
尹玉宸心里回答,不做的好吃,怎么能無聲無息地將某些毒物分批利用進去,好引那些老畜生經年日久地被浸染呢。
他是為了殺人,學會了一身的好廚藝呢。
現在能用來給宴春做東西吃,尹玉宸看著宴春干凈的眼底,笑起來。
他喜歡她多有道理啊,她這雙眼睛,自己被她這么看著,好像那些骯臟的污濁,都能被凈化了。
“我有段時間,想要去做廚子來著。”尹玉宸回答。
那是一種特殊的廚子,和煉制傀儡的傀儡術有點類似,只不過是炮制尸體罷了。
宴春卻聽了尹玉宸這種說法笑了起來,沒心沒肺的,“哈哈哈哈,你要是做了廚子開了店,怕是十里八鄉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要擠爆你的店啦。”
宴春心思澄凈,沒有凡間的俗塵想法里“君子遠庖廚”這種思想,不覺得男子下廚有辱斯文,只覺得尹玉宸這般模樣,在修真界都能算得上惹眼,若是在凡間開個店,就是個活招牌啊。
尹玉宸也讓宴春逗笑了。
宴春的想法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尹玉宸早就知道,十一年前就知道。否則怎么會覺得那時候因為住狗窩久了,討狗喜歡的,名字都叫狗兒的臟小子特別呢
“師姐可真干凈。”尹玉宸嘆息一樣說。他鮫紗后的雙眼微垂,其中暗潮洶涌的翻動著壞心思。
他攪了攪鍋里的米粥,然后用中指沾了點魚子醬,湊到了宴春的嘴邊,哄勸著說“師姐嘗嘗”
他因為做了吃食,手指上滴滴答答還有未盡的水漬,看上去如同上好的白玉雕成。
青華魚墨綠色的魚子醬在他的手指上,竟然有種溪水之下反復沖刷的卵石,生了青苔一般的潮濕清亮。
宴春不懂這潮濕的感覺是什么,更沒想到尹玉宸不拿筷子給她嘗味道,偏要用手指沾了魚子送到她唇邊,是要做什么。
她純得像一張白紙,荊陽羽從沒對她有過任何狎昵的親近行為,宴春懵懂地張開嘴,任由尹玉宸將沾了魚子醬的手指,伸進了她嘴里。
尹玉宸鮫紗后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氣息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