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咳咳咳咳咳咳。”嗆著了。
宴春身后的云睿誠同伙們,表情一陣難以言喻。
太騷了。
尹玉宸平時跟他們在一起,表情宛如死了娘,這般白齒紅唇的笑起來的時候絕對沒有。
還挽劍花活像個要獻舞的舞姬,更似開了屏的孔雀。
宴春喝了牛乳壓住了咳意,滿口都是乳香,被逗得笑起來,見牙不見眼。
一般這種戰前臭嘚瑟的,都容易輸得很難看,宴春知道尹玉宸不會,果然對面和他對戰的弟子一見他竟然敢發騷,立刻伺機沖了上來
對方用的是笨重的大錘,加上體型非常強壯,這般氣勢洶洶地揮來,裹挾著千鈞之勢。
宴春心中一提,眼睛緊緊盯著,倒不是擔心尹玉宸接不住這種招式,是怕他那種命門大開的打法,要和這個大錘兄兩敗俱傷。
結果尹玉宸橫劍在胸前,被壓得彎腰向后,宴春眼睜睜看著他那腰水蛇一樣,彎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而后觸底反彈。
撤劍翻轉,靈活無比地繞到了那來勢太猛,勢收不及,朝著前面沖去的大錘兄身后。
長劍如同善解女子衣扣的浪蕩子一般,令人眼花繚亂的一頓挑刺,破了這大錘兄的護身符文,長劍直接橫在了那大錘兄的脖子上。
宴春心中一驚,場中觀戰的所有弟子,連帶著最上層如菩薩般俯視眾生的長老們,都跟著眼皮一跳。
尹玉宸打法狠毒,昨天一天便已經揚名。
司刑弟子已經朝著對戰臺掠過來,所有人都以為尹玉宸要抹了這大錘哥的脖子的時候,他兇惡壓在對手命門上的長劍,卻生生收住了勢。
對戰從來都是去勢容易收勢難,去勢如山洪,收勢若細雨,這才是高境修者的修養和能力體現。
尹玉宸進境急功近利,現在就是個拿著劍的孩童,他和高境修者毫不沾邊,他能收勢,是拼著反噬。
尹玉宸其實就算抹了這個大錘哥的脖子,也并不算犯規,對戰有傷亡天經地義。
至于內門長老們收不收他,他也從來不曾在意,唯一讓他為了收手,不惜反噬的,只因為宴春在看著。
她看著,他怎么敢暴露本性。
于是司刑弟子打開對戰臺的時候,就見尹玉宸喉結滾動,咽下喉間涌上來的血,正逼著大錘哥掏出玉牌認輸。
尹玉宸獲勝,又對著宴春的方向抿唇一笑。他現在不敢露齒,嘴里都是血。
宴春心放回原位,她內心也驚訝尹玉宸沒下死手,畢竟他之前練習對戰宴春可都看著呢。
宴春因為他留手,心里高興極了,抬手和尹玉宸揮了揮,鼻尖出了一層汗,和小痣一起排列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足可見她剛才多么緊張。
尹玉宸猜得對,宴春是無法接受他當眾殺人的,哪怕是在對戰,死傷天經地義的情況下。
尹玉宸下場,然后宴春伸手又去摸食盒,結果摸了個空。
牛乳糕沒了,咸牛乳也沒了。
快樂,沒了。
宴春不打算看接下來的比賽了,她拎著空空的食盒出了疊陣,腳步歡快,她要去找她快樂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