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像這種片劑的藥,一般不都是放在干燥的地方么
等松田陣平回去的時候,大道寺悠里已經枕著餐桌快要睡著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按著卸妝水,開始給她卸妝“你真的好白啊,明明我們曬的都是同一片天空下的太陽,為什么我就黑了那么多,你還是這么白”
“天生麗質。”
“切。”
“喂,醒醒,去旁邊料理臺的洗手池把牙刷了再睡。”
“你好啰嗦哦。”大道寺悠里枕著桌子無動于衷。
“牙膏都給你擠好了喲。大小姐,張張嘴吧。”
“啊”閉著眼的大道寺悠里,張大嘴。
“唔,你的虎牙有點可愛。”
虎牙虎什么牙那是她的獠牙。
大道寺悠里瞬間清醒,一把抓過牙刷“給我,我自己刷。看你自己的虎牙去。”
“我沒有虎牙。”松田陣平收拾著餐桌的桌面,過了一會兒,突然出聲。
“嗯你怎么會沒有”大道寺悠里刷完牙了,轉頭看他。
松田陣平撓著自己的臉頰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兩顆虎牙都是假的你忘了我和零剛進警校的時候,半夜和他打架,然后被半夜賞夜櫻的你舉報給鬼冢,我們兩個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還被教官罰跑操場。那個打架的時候我當著你的面,吐了一顆牙。”
“等等”大道寺悠里,大驚,“那個時候降谷把你的牙打掉了”
“不是不是,真正的虎牙在高中的時候打架就沒了。”松田陣平擺擺手,一副青年往事不可回首的表情。
高中打架大道寺悠里眼睛眨眨。
投毒案中,食堂阿姨敘述含冤被害人遭受風言風語,被逼到自殺的聲音,仿佛回響在她的耳邊。
她看著松田陣平現在長大后的面孔,似乎也能夠看到小時候的他,是怎樣帶著一臉打架的傷回家的,但是他的家中只有一個酗酒墮落的父親
恍惚中,她也能看到初中,高中的他是怎樣用拳頭保護自己的
保護著自己的自尊和骨氣。
大道寺悠里垂頭,突然攥緊了拳頭,大步走上前,一把推過松田陣平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你想干什么”
松田陣平有點懵,思考的瞬間,他的臉頰貼到了一片有些冰冷又稍微有些起伏的皮膚。
他的鼻尖下是有些近的白皙皮膚,意識到大道寺悠里穿了什么樣的裙子,而他現在貼到她哪了之后,他的臉瞬間爆紅,騰騰蒸汽冒出“悠,悠里”
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閉嘴。別動,安安靜靜給我抱一下。”大道寺悠里的語氣帶著些火氣,她摟著松田陣平的脖子,按著他的腦袋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前,一邊一邊輕輕地揉著他的卷發,安撫著他,也安撫著她自己的情緒。
松田陣平看不到的視角,大道寺悠里的表情變得相當可怕。
現在,沒有人敢和你打架了。如果有的話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的。
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松田陣平的鼻尖,他能聽到她的心跳聲,和他一樣,快速又有力。而他此時連大喘氣都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盡量不讓自己的鼻息打擾到她那寸的肌膚。
松田陣平正在飛快地眨眼,他在思考大道寺悠里突然抱住他的原因,說起來吃便當的時候,吃著吃著也露出了一副不好的表情,他感受到了。
這回他說了什么高中打架
原來,她是在擔心他么
松田陣平將自己的表情隱藏在了卷卷的劉海下。
“你不用一直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成熟,穩重,事事都胸有成竹的模樣。”大道寺悠里想到他最初給她的印象和他現在的轉變,非常肯定地給出他答案。
“想讓我依靠你的話,你也稍微沖我示下弱吧,多依賴一下我吧。適當對我撒撒嬌的話,我說不定會對你更心動的喲,陣平。”
大道寺悠里說完這番話之后。松田陣平雙手抱上她的腰間,緊緊地貼著她,腦袋微微蹭著她的胸。
她好像安慰到他了,她的心情變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