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中央大樓頂樓,冬季的寒風吹得呼呼響,一組的特警們一個個拴著繩子,悄無聲息地降落在瞭望餐廳玻璃窗上方,他們手抓著繩子蕩在半空中,腳踩著墻壁,在空中扎小馬扎。二組特警則是貓著腰貼著餐廳入口,為首的警官舉著破門錘,隨時準備給它一錘子。
警方一切都準備就緒,正當大道寺悠里準備開口下令強行突擊瞭望餐廳的上一秒,變故發生了。
“咚”
是遭遇暴徒槍擊的人質他們還活著其中一位傷員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喚起了暴徒們的警覺心,他們從極度亢奮,極度疲憊的狀態中晃過神過來,把動作走樣偏移些許的槍口重新移回了人質們的頭上。
大道寺悠里看著屏幕里歹徒的動作,抱緊雙臂,沉著臉“原地待命突擊一組二組,伸入探測鏡。”
探測鏡,一根看上去和粗版黑色毛線繩沒什么區別的警用小道具,哪里需要探哪里,頂端是廣角攝像頭,自帶收聲,可以將案發現場看得一清二楚。
順著玻璃窗縫得探測鏡視角看過去,大道寺悠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質,人質的生命體征在逐漸減弱。他的身旁有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餐廳內,工藤優作正在和主犯山城據理力爭一條止血包扎用的新餐桌布。
“這位先生正在流血,這位女士也是,按照這個出血量下去,他們會死的”
“這關我什么事”
“她只有三,四歲,她有一個愛她的父親,她正在失去她的父親,永久的生死分離。她和你的心情一樣你有一個機會能讓她避免和你一樣痛苦。我僅僅需要一條新的餐桌布對他們進行急救包扎,這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山城勇夫被工藤優作不斷共鳴暗示的話語說得面露難色,他看著孩童的目光,快速掩面踱步,來回思考,惴惴不安過后,他才不耐煩地揮手示意“可以,可以,你給他們包扎,趕緊。”
劫匪同意了給人質包扎的請求。這是一個好的信號。
真壁談判官并不會放過這一個切入口“山城君,你的父親只是傷害了總監,他沒有背上人命你也沒有我們的警員已經接到你父親在來的路上了。你不需要通過傷害人質達成目的,讓我們一起努力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好么”
“只要我們和父親安全離開這里,我不會傷害剩下的人質我不相信警察我要求和父親聯絡”
“聯絡可以,但是首先你要讓我們看到你的誠意你要讓我們相信你是遵守信用可以談判的人就先釋放部分人質”
“不可能我調查過了,這餐廳里每一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錢人,輿論的寵兒每一個都是我手上的籌碼我才不會傻乎乎地交出籌碼就是他們現在危險了,你們才肯好好按我說得做,不是么”
“但是你看你身旁這位孩子,她已經快失去她的父親了人質一旦發生傷亡,整件事情的性質都會不一樣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傷亡,包括你和你的小弟們”
“我不答應”
指揮車內,大道寺悠里聽著身旁真壁談判官和主犯的對話,又盯著屏幕上兩個需要急救人質,她攥緊拳頭,奪過聯絡麥,單手撐著桌面。
“我是警視廳警備部的大道寺悠里,警銜警視,現場總指揮,常年坐辦公室的文職領導層我可以當你的籌碼,讓受傷的人質,女人,小孩都走。”
“喂喂喂,你一下就想換走我好多個人質么沒有這么好的買賣。”山城勇夫想到這是現場做主的人,并且是一位坐辦公室的文職警察,松口“只有受傷的人質可以走你一個人從餐廳入口走進來”
“成交。”
她其實本來就只想把受傷的人換出來。沒給指揮車里的警察們擔心她的時間,她摘下配槍,換上紐扣竊聽器,在一眾同事震驚的目光中走下指揮車。
車門剛打開,她就看到爆處組組長松田陣平在門前站著,這人臉上戴著墨鏡,也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大道寺疑惑地點點頭問好,想從他身側離開,卻被他一把扯住手臂。
“小心點。”
“等下見,你也是。”
交換人質的過程很順利。受傷的人質被送上救護車。大道寺悠里被綁上了炸o馬甲和另一位人質小朋友工藤新一排排坐在窗邊,主犯拿著遙控裝置,正在遠處觀察著直升機。
她正想說些什么安慰一下小朋友,但沒想到工藤新一面不改色,甚至還小小聲地和她說人質里面有犯人的同伙,滔滔不絕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堆理由,把她唬得一愣一愣。
更絕的是,工藤新一還說“大哥哥你手上的帶子解開了吧。等下我幫你引開他們的視線,你把遙控按鈕奪下,讓外面的警察突擊。”
大道寺悠里
那一瞬間,她的心情很復雜,也不知道是因為被一個十歲的孩子卷到了,還是因為被認成一個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