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是在顧鈺出發前徹底蘇醒的。
不知是因為沉睡太久還是怎樣,他的記憶在一開始并不完整,連自己是誰,現在正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面對那些研究人員的情緒也格外陌生。
“實驗體醒了。”一個女性的研究人員并沒有發現阿爾文隱含的敵意,只是有些興奮地想要上前去將阿爾文從培養罐之中解放出來。
她忽略了阿爾文冷淡而且帶著警惕的眼神,
在將阿爾文放出來的那一刻,阿爾文悄無聲息地發起了攻擊動作迅速且森然的朝著那個女性研究人員的要害下手。
他不記得那些人對自己來說是友好的還是抱有敵意的,或許是因為在潛意識里,阿爾文對研究人員的印象并不美好,所以下意識將其當成了需要扼殺的敵人。
阿爾文只稍稍舒展了一下身體,扭動腰肢,蛇身在地面上悄無聲息地滑過,暗含毒液的尖齒露出來,低下頭,便要咬上研究人員的脖頸。
周圍的人有些慌亂,發出低低的驚呼,研究人員對于武力方面的技能往往很匱乏,雖然偶爾有幾個武力值稍微高點的,但是現在都不在,而且即使在也夠嗆跟阿爾文對抗的。
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時候顧鈺剛好在場,這才使得事情不至于演變成一場兇案。
“阿爾文。”他來不及趕過去阻止,用一種命令般的,稍帶有嚴厲的語氣下達指令,“停下放開她”
阿爾文動作頓了頓,應聲而退,露出的尖齒在距離柔軟的皮膚還有那么一點距離的時候也硬生生停下了,然后聽話地放開了被蛇尾盤踞牽制住的研究人員。
只是他下意識因為顧鈺的嚴厲語氣而感到難過。
他甚至還用一種不解跟難過的眼神看向顧鈺,不知道為什么顧鈺會對自己這么兇。
阿爾文剛剛醒來時忘記了一切,但是他還記得在沉睡時給予過自己安撫的顧鈺,并且對他有著天然的好感。
在被顧鈺呵斥過后,阿爾文退到了角落里,他避開令自己討厭的光源,縮在最陰暗的一個墻角。
半人半蛇的s級蜷縮在實驗室的一角,巨大的蛇尾在地面輕快地滑過,在角落盤踞起來,看起來竟然顯得有幾分委委屈屈。
他張開口,似乎是想要對顧鈺說些什么,卻發不出任何有用的聲音因為聲帶許久不用造成的短暫失聲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嘶啞的聲音。
顧鈺正在安撫驚魂未定的女研究人員,溫聲細語地替她做了檢查,并且叮囑她,“待會兒還要到醫務室做個全套的檢查,以免有什么地方被遺漏了。”
女研究人員原本驚魂未定的心在顧鈺的安慰下平定下來,她感激地抬頭看向顧鈺,臉頰微紅地用力點頭,“好的,謝謝您的關心,我待會兒就去。”
“只是”她遲疑地看向盤踞在角落里的阿爾文,低聲問顧鈺,“要叫軍隊里的人來處理一下嗎”
叫軍隊來的意思就是要采取對付s級一貫使用的暴力手段直接壓制了,這是對付他們最有效也是最經常使用的方法,只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方法來壓制住s級了。
即使是失憶了,阿爾文大概對軍隊仍然有著不好的印象,在聽到這個提議時帶著些許焦躁不安地用尾巴在地板上敲了敲,聲音沉悶且沒有規律。
他發出了警告似的嘶嘶聲,并且用那雙暗金色的,冷冰冰的獸瞳死死盯著給出這個提議的女研究人員。
這讓那個女研究人員縮了縮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