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復雜地注視松原遙。
自住院以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的好覺,不是被噩夢驚醒,就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擔憂他的病的能否治愈,擔憂他未來還能不能拿起網球拍。
幸村精市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松原遙讀懂了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幸村君,不要太小看大人呀。”他收回手,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額角,“比你年長,可不意味著只是多吃了幾年飯,經驗全在這里呢。”
幸村精市的家離醫院不算太遠,坐上公交,晃悠了幾站下車,再走過兩條街就到了。
松原遙把他安全送到門口,囑咐道“這幾天我不在醫院,記得按時去檢查,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也可以找吉川醫生。”
幸村精市點頭說是,目送松原遙走遠后才轉身進了屋。
今天是周一,直美在上課,爸爸媽媽在上班,家里只有他一個人。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氣,聞見空氣里淡淡的百合香,眼里慢慢浮起懷念。
這里沒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回家了。
另一邊,松原遙和小病人分開后,走上條看起來比較繁華的街道,他對這里不熟,隨走隨逛,余光瞧見路旁有家裝修不錯的咖啡館,單手推開門。
風鈴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光臨。”
“一杯拿鐵,謝謝。”
松原遙付了錢,挑了個窗邊的座位坐下,給司機發送了位置,等著他來接他。
今天回家的事一早就和松原媽媽確認過,她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司機早早就等在了醫院附近。松原遙覺得幸村精市不會喜歡這樣的氛圍,送他回家時才沒有叫上司機一塊。
說到幸村精市
松原遙腦中浮現切原赤也打打球時赤紅的雙眼,微微皺眉。
因外界刺激而改變身體活性,從而起到激發人體潛能的短暫作用,這樣的情況他只在一些小報中聽說過,沒想到今天會親眼遇上,而且就是認識的人。
但長此以往下去,會對身體造成怎樣的負擔,幸村精市他們可能還不太清楚。
松原遙摩挲著咖啡杯,沉吟。
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們。
十幾分鐘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一輛眼熟的車子在咖啡館門前停下。
西裝革履的司機下車,一手握著電話“遙少爺,我在門口了。”
“嗯,我看到你了。”松原遙起身,“馬上出來。”
松原家一共有兩個司機,其中一個專門服務家主松原凜太郎,還有一個靈活應變,偶爾接送一下松原媽媽和松原佑理。
在松原遙受傷的時候也能派得上用場。
“辛苦你了,萩原叔,這么老遠過來接我。”松原遙坐進車內。
“哪里哪里,大少爺也好久沒回家了嘛,接你回去我很高興噢。”萩原叔說,“夫人和佑理小姐也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松原遙靠在椅背上,“我睡一下,到了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