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云月從廊下走來,伸手便攏起她鬢角碎發,“怎么臟兮兮的。”
“嗯。”長風問道,“云姨,我爹呢”
“在里面。”云月說道,“方才守衛已傳話來,說下界有魔人鬧事,你剛好在那。”
“嗯。”長風盯著她問道,“云姨,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血石里藏著那魔二代的法力”
云月默了默,沒有掩飾,“是。”
長風搖搖頭,“我不明白,為何你們明知道他的目的,仍要我助他達成你們總不會不知道,他會成為神界新的勁敵,新的禍害吧”
云月面色淡然,“你爹的安排我不過問,君主的安排,不會有錯。”
長風看著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要引狼入室。
制衡夜魔君一人已很難,為何還要再來個魔族二殿下。
爹爹的心思她不懂。
言談間,君天臨已走出院子。
“君主。”
“嗯。”
長風有些不情愿地喚了聲“爹爹”,才開口說道,“爹爹早就知道燼手中的血石并不是那真正可以覆滅魔界的血石吧”
君天臨點點頭,“百萬年來無數大能想鍛造血石皆以失敗告終,單憑一個被困在死魂潭中的年輕人,又怎會成功。”
長風在他這里得到肯定的答復,那本該堵死的思緒,便打通了。
她搖頭笑笑,很無奈,也很氣惱。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爹爹素來心思縝密,尤其是對魔人,又是涉及到可覆滅魔界這樣的要事,怎會不查仔細就將這件事交給我做。”長風想明白后,反而越發鎮定,“爹爹不過是想讓我借勢卷入其中,逼我回上界,助您一臂之力對吧”
君天臨見她已將真相分析出來,可她話里卻滿是嫌惡,似乎對神魔之事更加厭煩了,出于對強拉女兒回來的事,更是心覺不安。
他嘆氣道,“風兒,你本就該屬于神界,為神界效力,不該將自己置身事外。”
長風面色淡淡,“當年天帝也是那樣對娘親說的,結果呢,娘親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爹爹,沒有人生來就是為誰效力的,我不是,我只想做一個小山神,平靜地隨山起,隨天崩。”
君天臨愣住了,“難道就算是魔界的火燒到神界,你也不管”
長風默然片刻,“我試了,但我做不到。所以,以后我不會再試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風兒你太令我失望了”
云月見他動怒,低聲勸阻,“君主再給長風一點時間吧,她還小。”
君天臨震怒,“我已給了她三萬年考慮其中利弊,她卻仍舊如此風兒,你太令我失望了。”
一連兩句失望入耳,說她不難過是假。
可她沒有辦法面對戰爭,她害怕,只是想到母親死在魔兵手中的場景她就忍不住發抖。
君天臨眼里皆是失望,背身負手,“你走吧,回去做你的山神”
長風麻木地站起身,向他深深作揖,心中充滿了愧疚。
但她還是沒有說一句能安撫他的話,便轉身走了。
云月看著她單薄落寞的身影,說道,“長風已經很努力了,但女君的死對她來說打擊實在太大。君主,您再等等吧,她會回來的。”
君天臨沉默許久,緩緩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云月微愣,伸手要握腰間兵器,手心握了個空時她才想起,自己早就不在腰間佩戴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