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心頭一刺。
“但凡可以不與魔族合作,他也絕不會走到那一步,你可明白這個道理魔族何其陰險狡詐,何其危險無情,但帝君愿賭,你父親愿賭,這便足矣。”
長風愣了神,想到她那憎惡魔族的父親,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
北山圣母又嘆道,“你父親說你不愿繼承衣缽,也不愿好好地做神族公主,非要自暴自棄做個小山神。可如今你這般上心,可見是你父親誤解了。”
長風搖搖頭,“我只是不愿母親的心血被魔族踐踏。”
北山圣母深知她在想什么,她跟她的母親一樣倔強,可并不像她母親那樣以大局為重,仍是個小姑娘。
她憐惜這個聰慧機警的孩子。
若是花無神一直將她帶在身邊,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吧。
她又說道,“你之所以反對,大抵是因為不甘心,厭惡魔,因你母親的事,你恨他們。”
母親永遠是長風心中的軟肋,她心頭微震。在此之前她有除魔決心,可長輩接二連三的阻攔讓她不得不壓下這個念頭。
除魔心思未盡,但卻也無除魔的決心了。
她承認,她動搖了。
興許她確實是錯的,長輩與魔族的博弈并不會輸。
興許是個轉機。
興許她不必繼續抗爭,躺平助魔便好了。
她輕輕點頭,“長風明白了。”
“長風,若你母親仍在世,她也會這么做的。”
“嗯。”長風起身說道,“叨擾您了,小輩先告辭。”
北山圣母看著告辭離去的少女,輕輕嘆氣。仙鶴問道,“主人在憂心何事”
她輕輕嘆氣,“不過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想起了那少女的母親。
那時她們同在書院,像花無神那般有天賦又聰慧又殺伐果斷的神族子弟,她再也沒有見到第二個。
可惜了。
長風從北山回來,去時感覺自己肩負重任,回時覺得自己是傻子一個。
她有幾斤幾兩重啊,替天帝操這個心。
她自以為她看透了全局,可在天界大能眼中,她興許只是個搗蛋鬼。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做好本分就是。除魔大計,輪不到我來插手。”長風如此安慰好自己,這才踏入山中,邊走還邊念叨著回頭給他修個好房子,弄好床和被褥,給他鋪個舒舒服服的窩。
步入北單山穿過防御墻時,一股冷風從背后拂來,長風不由抖了抖,“哪來的陰風”
陰風
長風頓時警覺,猛然回頭,雖說心里有所準備,可那抹艷紅映入瞳孔中時,還是嚇了她一跳。
不待她張嘴,司徒深已伸指朝她嘴邊一劃,雙唇頓時似封了膠,張不開了,就連腿都似被封印在了原地,邁不開一步。
長風睜大了眼看他朝自己走近。
“這靈力墻布置得十分精巧,我往返多次都沒有發現,這定不是你一個山神所能辦到的。”司徒深自顧自說著,似在深思,“倒像是我認識的一位故人所設,哦,對了,君天臨。”
長風凝神屏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魔都進來了,那些巡邏守衛跑哪去了。
再不來就真有人要除掉燼了。
先前她希望他死,可無人動手;如今她想他活,他倒是一臉要被滅口的樣子了。
司徒深笑道,“帶我去找他,不要耍什么心機,畢竟你只是一個小山神,我可以在彈指之間將你的山全部移平,讓你灰飛煙滅。”
“”長風只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