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君天臨去了女兒院子,此時長風氣色蒼白如雪,連嘴唇都不見一絲血色,站在廊下的她慘白得像個雪人。
“風兒。”君天臨快步走了過去,長風也偏轉了身。
“那魔二代怎么樣了”
君天臨沒想到她開口就問燼的傷勢,正要懷疑二者是否相處出感情來了,又聽她說道,“沒死吧”
行,他清楚了,若真對燼像情郎,就絕不可能這么問。
總該眉頭一皺淚眼朦朧地問這話才是。
“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力了,爹爹覺得他會熬過來。”君天臨不相信老魔君的兒子會這般怯懦無能,若熬不過來,那就讓他死了吧,即便留著也完全無法與夜魔君作對。
“嗯。”長風聽著院子隔壁的潺潺流水聲,若有所思說道,“泉眼不是被我拿走了么,這泉水本該干涸,怎么如今卻還那樣充盈”
她問著問著,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她的眉眼微微一顫,“是爹爹找了新的泉眼”
君天臨點點頭,“嗯,這是你母親為你造的池子,你以前很喜歡在這里玩鬧。”
長風心頭顫然。
在她的印象中,爹爹總是很忙,娘親也很忙,但許是她總黏著母親,做她的小尾巴。她去巡視邊界,她要跟著;她去軍營操練,她就在一旁玩泥;她夜里不寢,她也要抓著她的衣角睡在她身旁。
所以母親從未離開過她,總是在的。
但爹爹不一樣。
她從小就跟著母親,卻不愛親近他。
爹爹的臉上很少能見笑顏,說話也是一板一眼,除非是在母親面前,聲音才會溫和下來,才會笑笑。
但大多時候,他都蹙著眉,似乎永遠有想不完的事。
長風不愛跟在他身邊,哪怕母親過世后,她也很少跟他說話,不會像別家小姑娘那般對父親撒嬌。
她也以為,爹爹將所有的耐心和細心都給了軍營。
可沒想到,爹爹還記得這池泉水是母親造給她玩樂的。
她上次還以為,泉水干涸了爹爹無所謂,畢竟母親都過世了,她也長大了。
沒想到沒想到爹爹一直記得。
長風鼻子微酸,是她誤會他了。
君天臨見她失神,以為她不舒服,小心說道,“回去躺著吧。”
若說之前多少帶著不甘心,今日過后,便不是了。
她早該想起北山圣母所言,最恨魔的必然是你父親,你父親既然能放下,你何嘗不想想是為什么。
為了什么
為了大義。
為了整個神族。
可即便是爹爹縱觀了全局,也不忘將她安置妥當,要給她鋪設好一條路,讓她成為名正言順繼承戰神之位的人。
爹爹不但是在成就燼,扶持他,更是在拉她一把。
燼不成,她地位無損;燼若成,她便是功臣,甚至因一路護著燼,或許可以結下友誼。
屆時神魔談判,總歸好說話些。
長風那顆想咸魚的心在父愛之下,再也咸魚不起來了。
君天臨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當女兒不舒服,便又催促她去歇息。
長風應了聲,待他一走,便去找燼。
她雖然方才傷得迷糊,但耳朵還靈著。
燼的血被蠶寶寶所吸,司徒深那個變態又將蠶寶寶強行喂給她想將她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