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長風莫名,怎么就突然生氣了。
從上界下來這魔二代就怪怪的,都不愛跟她抬杠說話了。
不好玩。
司徒深已被影婆婆帶回魔界,剛踏入大門,他便覺活過來一半。
可當他發現影婆婆沒有將他送回府邸,而是往大殿方向去時,心又一沉。
影婆婆看出他的擔憂,說道,“你屢屢失敗,總該要去跟君上說一說,受個罰的。”
司徒深面色鐵青,影婆婆又道,“與其讓君上召喚你,不如自己主動領罰。”
“我明白,謝過婆婆。”
“不必謝我,也是你太過自大,看輕了二殿下。”影婆婆嘆道,“就算他再怎么不濟,法力受限,那也是先君的兒子呀,虎父無犬子。”
司徒深也嘆了一口氣,現在還覺得腦袋被鐵門夾得疼,“是我太大意了。只是二殿下他不是怎會突然間功力大增。”
當年魔尊為了將燼徹底封印在死魂潭,也是用了些手段的,按理說就算燼拼盡全力修煉,也不足為懼,掀不起什么波浪。但如今看來,燼卻似乎能變得更強大。
已然成了個隱患。
影婆婆說道,“君上自有主意。你和魅修羅都折在二殿下手中,恐怕君上不會再將斬殺燼的重任交給你了。”
“婆婆會接手”司徒深臉色緩和下來,影婆婆對他素來友好照顧,若是她接手,對他來說再好不過。
“婆婆忙著呢。”
“哦”非影婆婆接手,那位置還在他之上的,除了久居不出已堪比魔族吉祥物的幾大元老,唯有一人。
大殿素日無人,唯有在夜魔君有事商議時才會召喚眾人前來。
久無人走動的大殿干凈得不染一絲塵埃,黑壓壓的天穹襯得大殿也似烏云墊路,壁壘如黑玉干凈卻陰沉無比。
只是走進這里,司徒深就覺壓抑。
殿內已有個身姿挺拔的黑袍男子在等他。
“見過君上。”
“起來吧。”夜魔君隨意倚坐寶座,手指輕叩著座上寶石。
他的五官和面部線條都很分明,有股冷厲的俊氣。臉如玉石冰冷,眼底也似含冰,一身散發著令人心懼的煞氣。
司徒深不敢看他。
夜魔君說道,“本座并不是很明白,為何你既問不出幫助他出逃的叛徒,也殺不了他。”
他的聲音平靜緩慢,似乎有種慢條斯理令人安心的溫和感
但深知他本性的司徒深心里直犯怵,直到他將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竟是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他敬這個王,但同時也懼怕他。
夜魔君眉眼微動,一柄長劍割破他的衣襟,胸口肌膚已被割開,赤紅的血瞬間浸染了衣裳。
司徒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哪怕劍真的刺穿他的心臟,他也不能皺眉。
侍奉魔君多年,他知道他討厭什么。
只要他忍住,就能活命。
滴答滴答,劍一點一點刺入,已沒入三寸。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地,越滴越多,映紅了司徒深的雙目。
這種折磨最令人恐懼。
因為你不知道你到底是會死,還是不會死。
許久,夜魔君才說道,“此事不必你為首去辦了,交給別人吧,你聽她命令便是了。”
“是。”司徒深松了一口氣,至少他活過來了。
片刻他想到自己要輔佐人追殺燼,又覺不痛快。等他看見站在石柱那邊的紫袍女子時,更不痛快了。
接替他位置的果然是她。
魔靈。
君上的親姐姐,即是燼的親姐姐。
一個脾氣古怪又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