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燼反抓她的手腕,將她往陣法中央帶去。
“啪嚓。”
鎮子外的陣法已快撐不住了,天兵鎮守四方,只能守住外敵,但也撐不了多久。
無數百姓還在向外蜂擁,眼見已要沖出小鎮,突然天空傳來笛聲,似天籟之音,又似母親哄著孩童入睡,靡靡入耳。
本在發愁如何阻攔百姓外出送死的土地公突然發現焦灼的百姓安靜了。
他們不再狂奔逃命,不再哭嚎吶喊。
地獄在笛聲的籠罩下,忽然又變回了人間。
他們開始慢慢往家里走,似乎被人操控了意志。
再看那支離破碎的陣法,竟在慢慢修復中,甚至阻隔了火球的轟炸巨響。
土地公頓覺驚詫。
不得了了,定是這陣法起了作用,不愧是上界大能所布下的陣法啊。
燼也很驚奇。
他將長風帶到陣法后,便雙手環胸倚在廊道下的柱子看她,哪怕她已經在念法咒了,他仍不信她有什么法子救小鎮。
唯一救小鎮的辦法,那就是他出去。
但他絕無可能為了保護凡人而獻祭自己。
如果說魔靈將他殺了,他能提升法力,那他倒是可以一試。
可惜,魔靈不在他的目標之內。
長風還在低聲吟唱法咒,源源不斷往天穹破碎的法陣飛去,似工匠涂墻,何處破裂法咒便往何處鉆去,一點一點地修補法陣。
他還聽見了悠悠笛聲,熏得人微醺酣然。
燼著實意外了。
加防御便算了,還順帶安撫狂躁的百姓
安撫便算了,君天臨所布下的陣法她竟無師自通,原地修復
她真的是絕絕仙子
若說前幾次燼對她的身份產生過懷疑,也很快打消了。
可這一次,他絕對、絕對不會再相信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神。
燼凝視著在陣法中的仙子,眸光微斂。
你到底是誰,長風。
魔靈本以為很快就能殺進去,血洗小鎮,可沒想到保護小鎮的陣法竟愈發牢固,根本已無突破的可能。
而且這會魔兵已來稟報,天界有異動,只怕正在調集人馬前來支援。
司徒深說道,“再過片刻,我們便要被前后夾擊了。”
“呵。”魔靈生性狂妄,可并不是個傻子,她冷聲,“那你繼續留在這,我走了。”
司徒深簡直想打死這女人。
魔靈臨走時笑盈盈說道,“不許逃走哦。”
司徒深沒有作答,天界隱見天光,魔靈便立刻離開了。
誠然,司徒深也不是個傻子。
比起魔君損失一員大將而言,他一定更喜歡自己能違背魔靈命令安全離開。
想著,司徒深也收起法器,果斷離開了三余鎮外。
可沒想到他剛轉身,臉上就挨了一記耳光。女人的力氣之大,將他扇倒在地。
上百魔兵根本沒想到有人竟敢打他們的將軍,但誰也不敢動。
司徒深想起來,又被魔靈一腳掀翻在地,赤足壓臉,耳邊凈是魔靈張狂的聲音,“我讓你不許逃走,可你在做什么你信不信,我可以立刻殺了你”
“魔靈,你不要欺人太甚”司徒深的憤怒已經臨界。
他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堂堂魔族大將竟被人用腳踩臉,將腦袋踩入泥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