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氣息隱約可見,魔靈很快就找到了她的位置。
似飛鳥在水中覓食,猛然扎向水面,嚯地飛到了藏身在高大草叢的長風。
長風看見她一愣,魔靈陰冷一笑,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偶,“找到你了。”
她退后一步,魔靈的利刃已朝她面頰劃去。
可還有一寸距離時,殺死分丨身的燼瞬間趕來,將魔靈一掌轟開,隨后扼住她的脖子往前推去。
背后是千年林木,樹高百丈,身寬十丈,魔靈卻被燼擰著脖子以身撞樹。
樹林轟然倒塌斷裂,碎裂聲漫天彌漫。
等燼松手時,魔靈癱倒在地,已經動彈不得。
她全身的骨頭都已瀕臨碎裂,但身體的劇痛比不過內心的震驚和不甘,她厲聲,“為何你能殺我你不過是個被困了幾萬年的孽畜,怎么可能贏我”
燼站在她身旁低眉看她,眼神異常冷漠,“你將力量分了一半給假身,以為憑一半力量的你能殺了我雖然你很強,但自負是你輸給我的原因。”
“自負有何不好像你這般做縮頭烏龜嗎”
“適時示弱和隱藏,是兵家常用的手段。姐姐,鋒芒太露,是會害死自己的。”
魔靈啐了他一口血水,“誰是你姐姐我只有一個弟弟夜魔君才是我的弟弟,你不配”
燼笑了笑,滿是戲謔,“我不殺你,但以夜魔君不,以你弟弟的脾氣,你看看他是否會留你。畢竟如今真正的廢物是你,而不是我。”
魔靈簡直要被他氣瘋了。
她要氣瘋了
她竟被一個廢物教訓,還廢了一身法力,毫無還手之力,“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
魔靈又看向長風,惡狠狠說道,“殺了我”
長風素日里殺生靈時,從來都是能快就快,絕不給對方留下一點掙扎的痛苦。
但這次她沒有動手。
“是你殺了花無神,對嗎”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么你要替花無神報仇么”魔靈張狂地笑了起來,“對,是我殺的,所以殺了我吧,為她報仇”
可對方卻搖頭。
甚至露了奇怪的笑顏。
“不你就這么斷手斷腳像人彘般活著吧。這對自負要強的你來說,一定很痛苦吧”
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仿佛說這話的是一個魔,而非有大愛的神仙。
燼偏頭看著長風,熟悉又陌生,那眼里仿佛生了滿滿的乖戾。
他莫名不喜歡這樣的長風。
他忽然又想起來,他若殺戮,眼里無情,那長風看他的時候是不是也跟他一樣的想法。
罷了,橫豎她又不喜歡他。
無論是溫暖的魔也罷,無情的魔也罷。
她并不在乎。
魔靈還在刺激著他們讓他們殺了她,但沒人理會,她的聲音慢慢變成了哀求。
她不愿如此狼狽地活著,寧可死。
但他們只想讓她茍延殘喘,看盡她的笑話。
見再無希望,她猖狂大笑起來,“好狠啊,不愧是我的弟弟,好狠的心啊。”
燼聽著她承認他是她的弟弟,說沒有觸動是假。
他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出生便被兄長囚禁死魂潭,只見過母親一次便斷了母子線。
如今他唯一的姐姐與他相殺,或許也是最后一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