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長風等了片刻,老板盛好湯,將砂鍋捧了過來,“這鍋可沉了,姑娘可不要摔了。”
“不會。”長風付了錢,抱著肚子般大的鍋就往宅子走。
回到宅子,她將砂鍋放在前廳桌上,便去廚房拿碗。
土地公不知去哪里忙了,也沒有了妖八,宅子冷冷清清的。
本來已經習慣了清冷北單山的長風忽然又覺得不習慣了,就連那煩人魔都不與她說話,這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她盛了一碗湯去了燼的門口,敲敲門,“我去打了魚湯回來,熱乎乎的,出來喝吧。”
“不喝。”
“哦”長風又說,“我沒有加蔥花哦。”
“不喝。”她以為他不喝是怕她撒一把蔥花嗎
“哦。”長風腹誹,愛喝不喝,本神仙不伺候。她哼哼唧唧端著魚湯走了,走到院子廊道的欄桿那,又想起妖八常蹲在那,心有觸動,便將魚湯放在欄桿處,低聲,“在異界也要好好的,來世無憂。”
想來,妖八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從出生時起就跟著母親到處走,軍營里沒有像她這么小的孩童,大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后來她去了神學堂,總是搗亂,也沒孩童與她交心。再后來她一個人長大了,又去了北單山,才總算交了幾個山神朋友。
但因她隱瞞身份,總是諸多隱瞞,便心有愧疚,始終無法與他們融為好友。
這也是沒辦法的,以他們固有的對上界神仙的尊崇,一旦她說出身份,只怕他們也會變得客客氣氣,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她相信妖八不會。
那是一只開朗又單純的妖怪。
可惜,他死了。
長風在欄桿前站了許久,為失去了這樣的朋友而難過。
燼已經在門口看了她很久,看著她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變得難過,仿佛失去了摯愛。
他大步走了過去,從她身后掠過,一言不發。
長風見他過來,便要打招呼,誰想他黑著個臉就走了。長風再也忍不住,沖上去怒道,“你生什么氣從昨天開始就陰陽怪氣的,我若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直說”
你是小屁孩嗎,還生悶氣。
啊呸
燼被她反咬一口的脾氣給震驚了,“你不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我知道個屁。”長風罵了一句粗口。
“”
“所以你為什么生氣”
燼不答。
長風也不問了,“別說了,憋死你好了。”
長風覺得自己真是何必呢,天天跟個孫子似的照顧他的情緒。
對,她怎么就如此在意他的情緒
他不高興跟她有什么關系。
如此一想,長風開心了,甚至蹦著步子跑了,這輕盈無負擔的動作簡直氣死燼了。
好像心口疼。
渣女。
長風蹦歸蹦,但心情總歸是不好的。
夜里躺下時她又總在想,自己說話是不是過分了些,不過那家伙到底在生什么氣。
饒是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嘻,嘻嘻,哈哈,嘻,起來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