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他在凡間的化名。”長風補充道,“他妖力不低,是一頭灰狼,化形時”
她盡力將妖八的樣子描繪得清楚,但顯然對面二人依舊沒有與族中哪只狼妖相關聯在一起,滿臉寫著困惑。
最后二人果然說道,“我們并不知曉此人,請回吧。”
長風看了一眼燼,燼也示意她不要再問,二人已經不耐煩,恐怕等會會惹來麻煩。
而且話已說到這份上,興許他們是知道的,但不便明說。
長風心里好不失望,只好跟他們道了謝走了。
走的時候她想起方才那個奶娃娃,偏頭看去,地上只有那圓滾滾的五顆石子,不見女童。
她頓了頓,走過去拾起石子。
燼說道,“善良的神仙還記得幫她收好石子。”
長風齜牙,“石子在手,她便會自己來找我們拿了。”
“”善良個屁燼問道,“你哪學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
“不用學呀,我小時候就是這么干的。”
“”是他大意了,她非但不善良,還是個小魔頭。
長風沒有離開紅漆木太遠,在附近擇了塊大巖石坐下,就等著奶娃娃上門討回石子。
燼問道,“為何你篤定她會回來取石頭”
“看的出來,她喜歡玩這個,只是方才太慌亂不小心落下了。”長風看著這一個個被打磨得十分圓潤的石頭,“這是凡間來的石頭,還殘留著一點人間的氣息呢。”
燼微微嗅了嗅,確實,“嗯,好像還有一點香氣。”
“小娃娃嘛,抹香香很正常。”說完這句話,長風回神,“上回你胖揍了司徒深一頓,我們又重創了魔靈,那接下來魔族派來的人你說會是誰”
她心里有個不太好的預感,瞬間覺得周圍好似都不安全起來了,“夜魔君”
“興許是。”燼默了默,到底還是沒說什么。
長風想了想猜測道,“難道你又要去死一死”
“我是鐵打的嗎”
“你是金剛鉆。”
燼氣笑了,“長風,你是不是想我死”
“瞎說,我像是希望你死的樣子嗎我希望你好好活著,變強,擠走夜魔君,變成新的魔君。”
“哦。”燼欲言又止,可最后沒止住,“為什么你要伏擊魔靈”
“為何突然問這個”
“不許反問。”
長風當然不能說是因為她娘間接死于魔靈之手,那必然要一個最穩妥最圓滑的說法,她說道,“她會威脅你的性命呀。”
燼一頓,“我難道不是因為她殺死了妖八”
“胡說”長風論演戲就沒輸過她肅色,“當然是因為她會傷害你,我才那般費力冒險伏擊她。咦,這樣明顯的意圖你竟然沒看出來”
明顯哪里明顯了燼轉念一想,嗯,好像確實不太明顯。
但似乎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比如長風素日里跟妖八也沒有很深的交情,以她謹慎的性格斷不會以卵擊石,為妖八付出以命為代價的風險。
那必然會有一個很合理的動機。
比方說魔靈會要他的命,所以長風主動出擊,反要她的命,護他周全。
除此之外燼想不到任何一個合理的動機了。
哪怕長風是出于護衛之責,但終歸是為了他才去冒險。
想著,燼悶了一日的心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