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我身邊有個愛讀書醫術好的玄清子神醫。長風不想他過多注意到玄清子,她沒忘記他是魔,心里總是下意識防范著,“嗯。我很好奇那個禁術要承擔什么后果。”
“施咒的人是我,他并不會有事。”
“所以你會有事”
無影子看她,“小姑娘話很多。”
長風干笑兩聲,這些魔人對自己的主子真的是掏心掏肺。她放下銅盆說道,“那你忙,我不出聲。”
無影子還在看她,“你想偷學禁術”
“我想。”長風落落大方說道,“如何藏匿靈識,我很想學。”
“為何”
“因為我心里也有很重要的人值得我用這種辦法。”長風又道,“我只恨沒有途經早點學會這種辦法,否則就可以救下另一個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了。”
“哦。”
“你不問我是誰”
“不問。”
不嘴碎,這人能處長風又將凳子挪近了一些,“你開始吧。”
無影子沒有驅逐她,他走到燼的床前,伸出了一雙手。
那雙手干枯得如同將死的樹皮,青筋爆起,不見血色,看著瘆人。
“靈識之術,要施法者法力卓然,先學會將自己的靈識一分為二。知曉辦法后,便能將別人的靈識剝離分開。靈識離體,以施術者血液養之,日夜澆灌。”
長風低聲問,“代價呢”
她做事也喜歡權衡利弊,尤其是在這種事上。
“靈識化做蠱蟲,鉆入骨髓,喝血吸髓,宿主日日忍受削骨之痛,血液被吸干之日,便是宿主死去之際。”
長風微頓。
她再看無影子的眼神,已經不同了。
所以他如今也日日在忍受這種痛苦,都是為了燼。
她不明白了,“燼出生便被送入死魂潭,為何你要這么為他拼命一個嬰兒便讓你如此忠心”
她也明白了燼為何偏信無影子,能為自己養靈識的人,又怎能不信呢。
無影子沒有回答她。
他凝神盯著自己的手,那干枯的手上滲出一滴血珠,隨后越滴越多,滴滴答答落下,化做一片紅色雨霧。
那像是魚餌,在誘惑他身體里的靈識出來。
靈識卻很狡詐,留在了安樂窩中,并沒有被血液引誘出來。
滴滴答答,血越流越多,長風只覺那雙手更干枯了,干皺地似要大片大片掉落。
在無影子幾乎流盡最后一滴血時,靈識終于被迫出來。
在它出現的一瞬,無影子擒住了它,將它牽引入燼的體內,隨即將血收回體內。
做完這一切,無影子趔趄一步,癱在旁邊椅子上,連話都沒有力氣說,只剩胸口在微微起伏,仿佛一個遲暮老人。
“你怎么樣了”長風問道。
無影子搖搖頭,示意她留意床上的人。
長風看見燼額上的血洞在收攏,不多久就痊愈了,像是靈識化作小人,將那天窗關了起來。
她很明顯地感覺到燼身上的魔氣在變強,縈繞的魔氣濃郁得讓人肉眼可見。
她有一種預感,燼這才是王者歸來,只是不知變得有多強大。
直到燼的呼吸又再次歸來,長風才重新喘氣,方才竟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燼沒有睜眼,這次是真正地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