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婆婆詫異,“老身不知道。”
夜魔君搖搖頭,“你當然知道,你不是剛從三余鎮回來么”
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對方狡辯的警告。
他已經知道她是“叛徒”了。
也知道多年來一直保護燼的人是她。
影婆婆默了默,隨后笑道,“是。”
夜魔君問道,“本座想知道,為何我父親和我那么信任你,敬重你,你卻仍要背叛魔族背叛本座”
影婆婆笑了笑,神情輕松,仿佛在跟一個年輕人聊天罷了,“背叛魔族我從未背叛魔族。因為我從來都不是魔。”
這個回答出乎夜魔君的意料,他從驚詫慢慢變成憤怒,“你是神。”
“哈。”影婆婆朗聲笑道,“我是神。”她的目光似乎永遠是那么堅定,充滿了力量,她字字說道,“我毀去神骨,剝除靈氣,注入無數魔人的血肉,終于變成了一個魔。我接近你父親,成為他最信任的人。可惜,魔始終是魔,即便他那樣信任我,卻仍諸多隱瞞。否則我早將魔族帶向死亡深淵,拯救了蒼生”
夜魔君從最開始的愕然已變成了震怒,他沒有想到,神族的細作竟是魔族堂堂祭司。
這個祭司甚至潛伏在魔族數十萬年之久。
所以魔神大戰時,不管魔族發動幾次奇襲,神族總能順利躲過。
內有花無神,外有影婆婆,就算魔族再怎么攻打,神族都不會受到致命打擊。
影婆婆說道,“神族也有魔族的細作,只是他們給你們的情報,遠不及我,對吧否則以你的野心,早已反攻神族。”
夜魔君聽著她說話,突然覺得父親很可笑,他也很可笑。
讓一個神成為了魔族的祭司。
他近乎瘋癲地笑了起來,因自己的可笑而發笑。
“我知道了你蠱惑我說我那弟弟的降世會威脅我的王位,也是假的對么你暗中扶持他,就為了他恨我,奪我王座,讓我們手足廝殺,神族得利,對吧這都是你們的陰謀”
“不是。”影婆婆淡聲說道,“他真的會奪走你的王座,甚至是殺死你。”
“你還在騙本座。”
“即便我老婆子不說這話,難道君上就不會殺二殿下了”影婆婆的笑里已有淡淡嘲諷,“君上未免太看輕自己的猜疑心了。”
夜魔君不笑了,他甚至不想再說話。
影婆婆也在等死,從潛伏魔族開始,她的身體就受到了極大損傷。后來常年居住魔族,受魔氣侵蝕,日日忍受萬蟻啃噬之苦,后又為燼藏靈識,以血肉養之,更是痛苦萬分。
而今靈識取出,她也油盡燈枯。
必死無疑了。
可惜,沒有見她的女兒最后一面。
她還想摸摸女兒的臉,喚她一聲小名,聽她喊自己娘親。
可惜啊,不能如愿了。
“為何要回來,你明明可以走。”夜魔君問道。
影婆婆沒有答,她演了數十萬年的戲,如今想休息了。
“因為你要用死告訴我,燼會威脅我的王位,會殺了我。”夜魔君逼近她,扼住了她的喉嚨,“你到死都想讓我堅定殺死他的心,你要我們自相殘殺,讓魔族大亂,對么”
影婆婆微微笑著,輕聲,“殺了我。”
夜魔君眼里一瞬閃過兇狠之色,片刻他的眼神又帶了挑釁,低聲,“你不問問我,為何本座知道你去了三余鎮,還見了那孽障”
影婆婆愣神,猛地知道了什么,三余鎮有他的細作
她想給外面的人傳遞最后一條訊息,可是夜魔君早有防范,瞬間扼斷她的喉嚨。
骨頭頃刻斷裂。
影婆婆殘缺的身體不堪這一擊,在夜魔君絞碎她喉骨的同時,連魂魄也被打得灰飛煙滅。
但他沒有將她的骨血化做灰燼,而是將這身體扔在地上,對一直站在暗處的女人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雖然不美味,但修為不低。”
暗處的女人走了出來,笑聲清朗嫵媚。她的身段高挑妖嬈,媚骨天成。淺淺一笑,一雙眼睛像能懾人心魄。
“那我就不客氣了,魔尊大人。”
夜魔君看著她,說道,“結盟愉快。”
“結盟愉快。”女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