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神沒有伸手去拿,喚聲,“妖八。”
榕老微頓,抬頭看去,就見崖底一側出來個高大俊逸的年輕人,可不就是望天玄的叛逆兒子,他微微詫異,“你何時回來的”
“君上復活那日。”妖八應了一聲,就將盒子接過。
他打開盒子,里面臥著一團黑土,這黑土他再清楚不過了,“君上,是息壤。”
榕老立刻說道,“息壤可以重塑肉身,望對君上有所用處。”
“沒有用。”花無神幾乎沒有想就拒絕了,“要我神體歸來,唯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榕老脫口問道,問完便對上她幽深的雙目,看得他心頭一顫,后悔問了。
花無神盯著他,哪怕是一團云霧,五官不清,可眼神卻依舊令人敬畏,似乎能直視人的心底。
“榕老,我待你不薄,明明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長老。你在蟲族只是憑借歲數當選族長,并非因你能力出眾,蟲族早有人不服你,可我仍讓你做長老,可惜,你卻要做叛徒。”
榕老頓時失色,“君上在說什么,臣沒有。”
花無神的雙目仍在盯著他,那雙眼睛冷得讓榕老冷汗直流。他終究是承受不住壓力,嘶聲,“你們還不快出來殺了她”
早已警惕的妖八聞聲,迅速扔下木盒化身巨獸以龐大的身軀擋在半崖前。
木盒轟地炸裂,司徒深和魅修羅同時祭出法器,襲向花無神。
妖八看見了司徒深,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上回一別他也沒有當面跟他道謝,問問他救自己的緣由,但他只是頓了片刻便全力迎戰,沒有半分猶豫。
司徒深像是根本沒救過他,并未流露出一點“你這忘恩負義小人”的神色。
兩個魔人有備而來,榕老也深知自己若不能殺死花無神,那死的將會是自己,便也撲了過去,眼神甚至比他們二人還更要兇狠,恨不得將花無神殺得灰飛煙滅
妖八雖然強,但面對的三人皆是強手,他只能擋住一人攻勢。
司徒深和魅修羅已繞過他,舉著法器朝花無神撲去。
法器打在云霧上,花無神頓時隨著云霧碎裂,但很快便重合凝聚。
魅修羅說道,“君上說的果然沒錯,你沒有辦法還手,殺死我們。”
“夜魔君在何處”花無神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讓屬下來殺自己,可他卻不出面,那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的心下一沉夫君
魅修羅將法器投擲上天,一把二十四骨鐵傘在空中豁然張開,鐵刺扎向半崖,將花無神虛無的身體圈禁。
花無神想離開鐵刺圍的柵欄,可一靠近,它們便筑起堡壘,往上無限蔓延,就像魔族的死魂潭,似乎永遠飛不到盡頭。
司徒深和魅修羅用盡十分修為,不斷念咒。
咒術烙在每一根鐵刺上,逐步往里收攏。
花無神所能漂浮的地方越來越小,法器伴隨著兩大強者的咒術越發令人窒息。
榕老怕妖八壞事,死死將他纏住,無數藤蔓飛去,將他裹成了個蟬蛹。他心中得意自己寶刀未老,下一刻卻見蟬蛹破碎,妖八撞破藤蔓糾纏,巨大的身影朝他撲來。
榕老驚詫,臉上挨了一道利爪,痛得他哇哇大叫。
妖八轉身沖向鐵傘法器,魅修羅見狀,飛身將他攔住。
半崖上的鐵刺已經快縮成一個球,一旦壓榨到最后一點空間,花無神便會死了。
司徒深盯著那法器中的女人,有些失望,“不過如此。”
鐵傘強行閉合,花無神已被收進法器中。司徒深拿著法器,魅修羅俯身沖來,奪走法器,“速速回去向魔尊復命。”
司徒深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略有譏諷,“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功勞的。”
“把君上放出來”
妖八怒吼飛來,但魅修羅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他心中亢奮,他竟捉住了花無神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巨大的喜事,足以為讓他得到魔君進一步的賞識。
他抱著鐵傘,忽然覺得鐵傘熾熱,他微頓,司徒深臉色一變,“快扔了它”
但魅修羅遲疑了,就在這貪婪的瞬間,鐵傘炸裂,無數的鐵刺破碎四散,飛向整個妖谷。
驚得遠處的妖也紛紛往這邊飛來。
魅修羅更是當場被炸得身體殘缺,神志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