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差點笑了出來,“好好,報你的大名,讓你罩著我。”
“嗯”
司瑤急急忙忙跑進宮殿大門,長風繼續百無聊賴地等待。
好像每個人都很匆忙。
都有事可做,有目標可為。
她沒有。
不種樹了,不報仇了,也離開了燼,如今她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她看著來來往往腳步匆匆的妖怪,突然羨慕他們這般忙碌。
母親一定也很忙吧,她過來不是要問個報仇的結果和建議,只是想讓母親好好抱抱自己,聽她的溫聲細語。
可長風突然就覺得,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自己再也不能有事便撲進母親懷中哭鼻子。
“你已經長大了。”
長風低聲默念,她又一次將目光落在大殿的門上,看出了幾分長大成人后的悲涼。
一直長不大該多好。
長風目光黯淡,轉身離開了。
妖八遲遲不出來,不是因為他沒有拿到腰牌,而是妖主不讓他出來。
直到水鏡里的人背影遠去,妖八終于忍不住問道,“您是阿風的母親,她如今很難過,為何不讓她進來呢”
花無神雙目平靜,隱隱藏著憐惜,卻只有同為母親才看得出來,“她要自己找到自己要走的路,才能走出心中陰影。”
妖八聽不懂,嘆了一口氣。
“我多希望那孩子像你。”花無神說道,“像你這般堅定,義無反顧。”
雖然得到了夸贊,但妖八還是不開心,他的兩個好友鬧別扭,他卻只能干著急。
真是急死人了。
長風從妖界離開后,便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直走,一直走。
穿過人間山巒,穿過人間大地,用雙足行走過的景色竟是波瀾壯闊般美好。
長風走了足足三日,才終于想起自己其實還有一個地方可去。
她的山頭,北單山那個鳥不拉屎,只有韭菜的地方。
人間有四季,神山卻沒有,山主可以隨意變換四季,相對來說是一個十分自由的地方。
北單山上的韭菜還不會開花,光是綠油油地肆意生長在山上的每一個角落上,桀驁地迎風仰頭,頗有些雄赳赳的氣勢。
長風發現自己以前光顧著嫌棄它們,從未好好地看過它們。
發誓要在山上種出一棵樹的她,此刻覺得自己可笑極了。約定誓言的人已不在,她也不想再種樹了。
“咦咦”耳畔傳來一個年輕男子連連稱奇的聲音,“仙子莫不是喜歡韭菜,竟站在韭菜地里駐足發呆”
長風微頓,只見男子是從自己的屋里出來的,若是以往她早就沖上去啪啪給他兩巴掌再喊大膽賊人了,此刻她竟異常冷靜,“你是誰”
年輕人說道,“我是這北單山的山神呀。”
“”
“哦哦我懂了,你定是原先這山主的朋友吧”年輕人說道,“前幾日魔族作亂,這臨近人間的神山也受了波動,聽說這原主抗魔去了,可山不可一日無主,上界便命我前來接管。哎呀,還好我來得及時,否則這山就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