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神默了默說道,“你是神裔,聽神者的安排,我無力做主。何況狼主有他要辦的事,你與燼殿下同行,護他周全吧。”
她要告狀,親娘坑我
燼微彎唇角,這下他的心情舒服多了。
長風扶額,這日子沒法過了。
花無神說道,“神者請先回去安排剩余護衛,最遲明早來妖族商議。”
“好。”
花無神目光掃過眾人,說道,“諸位也先散了吧。”
“是。”
神者妖族的人都飛速離開辦自己的事去了,閑人一個的長風還坐在位置上,看著對面的燼。
燼也不急著走,就這么看著她。
兩人相顧無言,大殿一片死寂。
誰先躲誰尷尬。
微黃的燭光盡落眼底,可即便是這樣溫暖的光都沒有在他的眼里鍍上一絲暖意。
眸光冷冽,無比疏離。
長風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似乎有一根針,在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扎她的心。
這是燼
長風受不了了,問道,“你要做什么”
燼沒有回答,起身說道,“你要保護我。”
我才是你的頭號威脅好嘛長風擰眉,見他往外走,便只好跟了上去。
又是很長很長一段路的無言,靜得地上連落針都聽得見。
長風看著燼的背影,一如當初在死魂潭見他時那樣清瘦,看著有些單薄。如今燼不對她叨叨叨了,連一句冷語也沒有,可是那日難過的人何止他一個。
“我不是有意要騙你。”長風熬不住這詭異靜謐的氣氛了,停下腳步朝他說道,“影婆婆的確是我的外婆,可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已是在她過世之后。她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我都不知。你覺得被欺騙了,我也一樣。我一心只想做個小山神,卻被迫推入你的宿命中,誰問過我愿不愿意,誰問過我想不想。”
燼沒有繼續走,也沒有回頭。
長風憋了三日的心事已經決堤,不吐不快了,“阿八出現時未說過他是狼主之子,司瑤出現時也未說她身份,我隱瞞自己的身份也并非有意欺瞞,只是不想說,也沒有必要說了,說了,那必然會讓人有所算計,這點我無愧于你;外婆一事,我也無愧于你。”
“所以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對,錯的是你。”
“”
長風氣道,“你是魔誰讓你是魔神魔自古就對立,為何要對你說真話你我立場不同,何必在意我是否騙你,這不重要,根本就不重要不是嗎”
燼的身體微僵,卻依舊沒有回頭。他緩聲說道,“對我而言,很重要。”
長風氣笑了,“為什么重要”
“因為我喜歡你。”
“”
“所以很重要。”
長風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她最厭惡的魔,在妖界的大殿廊下,跟她說喜歡她。
還說得如此鄭重。
長風看著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的男人,沒有辦法轉身就離開。
燼彎身抱住她,低語,“不要走。”
她很重要,對他而言,很重要。
重要到,他可以原諒她所有的欺騙,真真假假,他不在乎,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