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衣時才想起來,在魔界中那凡人魔交給她引路的血石去哪了莫不是離開魔界后它就自動消失了
許是掉了吧。
她系好腰帶,攏好衣裳,便往外走。
種樹去咯。
她在峰頂比劃了個坑位,水袖輕拂,地上石頭轟隆隆飛起,化成石頭人,隨后拿了鏟子在她畫的圈中挖土開坑。
直到挖出個大坑,她擺手讓石頭人站在一旁,隨后將樹取了出來。
十余石頭人站在坑旁,沒有臉的它們顯得莫名嚴肅,仿佛在見證歷史。
長風小心翼翼地將樹栽入土中,連呼吸都輕了許多。她蹲在一旁盯著這棵她從魔界辛苦帶出來的樹,輕輕撫摸干枯的樹干,“希望你喜歡這里,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等了片刻,樹沒有逃走。
樹沒有逃走
長風擔憂的眉間已見歡喜,可還未完全舒展開,本就干巴巴的樹忽然開始掉落樹皮。
一塊一塊,一層一層,像被人削去皮肉,迅速枯萎。
“別啊,別啊”
可她的聲音無法制止樹的死去,樹瞬間化為灰燼,在長風面前轟然崩塌,隨風飛散。
長風愣了愣,許久才道,“對不起”
又要了一棵樹的老命。
她的山頭莫非真的不能種出一棵樹了嗎
“為何要對一棵樹說對不起它在死魂潭便已是一棵死樹,即便你澆灌神藥,它也活不了。”
聲音冷冽如冰,長風跟他不熟,可還是一耳朵就聽出這是誰了。
她倏地站了起來,看著剛離別一個時辰的男子,覺得意外,“你怎么來了我山里”
燼輕聲笑笑,“我路過。”
“”這句臺詞她熟
燼打量了一眼四周,眉頭漸高,“你山里果然只有韭菜,還是連花都不會開的韭菜。”
大可不必重復傷人。長風腹誹,再次問道,“你為何來我山里”
“離開魔界前,我交給你的血石,可以還我了。”
“你來找我是為了那塊引路石來接應你的人靈力高深,難道還做不成你的引路人”長風下意識覺得那血石不簡單,別說已經丟了,那就算是沒丟,也斷不能輕易給他。
燼冷聲,“那本就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天經地義。你不還,倒是很小人。”
長風笑笑,“我可不是個好神仙。”
“”這話一點都沒錯,這小山神非但不神仙,甚至還有點痞氣,流氓少女燼又說道,“你不還,我只能強取。”
“正如我在魔界不敢用神力,挖個樹都要親力親為,生怕被魔族發現。那同樣的道理,你來我北單山便已踏入神界的領域,自然也不敢輕易動手,否則你也不會站在那邊跟我講道理,對吧”
燼沒有反駁,也不再跟她拐彎抹角,“你如何才肯還我”
“回答我那三個問題。”長風手里沒有血石,但她絲毫不慌。她臉皮厚,而且對待狡詐的魔族,她懶得講仁義道德。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不簡單。
燼盯著她執著的雙目,譏諷道,“你將血石拿給我看看。”
長風淡定開口,“你先回答我那三個問題。”
“我看你衣物已換,總不能沒有發現血石已不在你手里。”
長風一頓,“你既然知道了,那為什么還向我討要”
燼的眼睛又將她上下看了去,看得長風都想喊非禮了,最后燼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間,“沒有記錯的話,你將血石放在了腰間。如今你那腰上,應當多了一塊血紅印記吧。”
這話就算是傻子也該聽出其中含義來了,長風驀地醒悟,“一開始你就知道血石會融入我的身體,所以你根本不怕它被我弄丟,甚至是將我當做運輸血石的容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