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問道,“爹爹在招待客人么,怎么這么慢。”
“在午睡。”
您可從來不午睡的。長風想著,但沒問,許是這么多年太過勞累,才養成小歇的習慣,但她人在外頭,并不知道。
說她不心疼親爹倒不是,但她爹就是這個勞碌性子,閑不住。
長風進了院子,隱約聞到一絲藥香,真來人了她進了里屋,桌上茶盞只有一個,并沒有第二個,是她多想了吧。
君天臨坐下身來,很是歡喜,一口就問,“可種出樹來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長風哼聲,“沒有。”
“不急不急,還有好多年。”
長風繼續哼唧,俯身坐下。
身下是一張蒲團,團上微有余溫。
長風心頭咯噔一跳,看向老爹有人來過,但他爹卻在掩飾。
該不會是
長風默了默說道,“母親還在的時候,總愛在院子里栽種許多花草,還有那棵郁郁蔥蔥的桃子樹。”
“嗯。”
“自母親過世后,桃樹也不開花,也不結果了。”
“嗯。”女兒突然提及母親,讓君天臨察覺到了她的不同,“怎么了,風兒,想你母親了”
長風雙眼忽然酸澀,“是啊,想她了。爹爹,無論母親過世多少年,我只有這一個娘親,斷不能接受第二個。”
君天臨了然,“你怕爹爹又成親不會的,風兒。”
不會的蒲團座下的余溫在刺激著長風,真的不會嗎
她的父親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戰神,即便他有女兒,但愿意登門為妻的仙子并不少,仰慕父親的人遠比她知道的多。
“爹爹不會就好。”長風垂著眉眼,一直疼愛她的老爹竟有事瞞著她。
但愿他只是在商議天大的秘事,而非在為哪位仙子打掩護。
她知道爹爹已孤身數萬年,換做一般神仙,早就找新的眷侶了。但爹爹沒有,她也一直篤信爹爹不會。
現今他這般,她確實有些擔心。
比起親爹迎娶新人,她寧可他孤身一輩子。
她無法接受母親的位置被人取代,誰都不行。
“吱呀。”門被推開,一個姑娘端了果子進來。
長風看見她雙眸才有了神采,“云姨。”
云月身無華服,腰帶緊系,雙袖緊纏,一看便是為了做事利落才這般穿戴的。她長長風幾歲,但行事端莊規矩。她的容貌端正,但眉眼微抬,有些似魔人的容貌。
云月跪身坐下,將果子放她面前,“在下界玩夠了沒有該回來了。”
長風說道,“我不要,我要繼續種樹。”
云月嘆氣,“君主整日忙碌,你若能繼承衣缽,為君主分擔一些,他也不至于這般勞累。”
“哦。”
云月是她母親從戰場撿回來的孤兒,自小就養在家里。長風和她感情深厚,但性格卻全然不同。自從母親去世后,長風愈發頹靡,避世。但云月卻越發堅強,擔負起無神閣里外事務,漸漸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君天臨說道,“風兒,今日你回來,可是有事”
“有。”長風將血石的事與他說了,最后問道,“女兒對魔界的事知之甚少,不知那魔人說的可是真的”
君天臨擰眉想了想,說道,“不假。”
長風意外了,“他說的竟是實話如今的魔尊當真有個弟弟那血石又當真可以毀滅魔界”
君天臨說道,“夜魔君是否有個弟弟我不知,但據魔族書籍記載,血石不過是個傳說,因鍛造困難,需要無數機緣,神族一直想造出血石,但屢屢失敗,便放棄了。若那燼手中的血石是真的,那再好不過。”
長風說道,“爹爹可能認得出血石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