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躺在長發中,無力地想,待他解除血石咒印,一定一定要宰了她宰了她。
長風飛身上了天門,還未拿出山神腰牌求個路過,就見守衛臉熟,那可不是她老爹帶的兵嘛。兩人一見她,立馬就要跪下問安,長風拼命擺手,示意他們閉嘴讓開別磨嘰。
守衛相覷一眼,畢恭畢敬讓她進去了。
長風松了一口氣,行至半路,又碰見她爹的好友,好友伯伯笑盈盈過來要問她這些年去哪修煉了,卻見這大侄女低著頭捂著臉弓著身飛似的過去了,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你這丫頭不禮貌
長風發現回家一趟實在是太太麻煩了,一路上都是臉熟的人,即便她不認得人家,人家也認得她。
拜親爹親娘所賜,她從小就跟著他們六界跑,每日被幾十萬天兵看臉的她在神界當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認。
好不容易終于到了家門口,長風將燼拿了下來,將他放到石貓頭上,“你在這里蹲著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燼皺眉,“取了泉眼便立刻解除血石魔咒,你還要多此一舉”
說罷,燼朝她跳去,愣是跳回她肩上。
長風看看這距離,說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凡人,萬一沒跳上來你可就摔死了。”
燼并不領情,“你多慮了。”
這話聽來就跟你自作多情一樣難聽,長風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可能真會扔了他,去他的覆滅魔界,她不信
長風又將他放回貓頭上,隨即移行,等燼爬起來,那破神仙已不見了蹤影。
長風從后院回了自己家里,剛進去就見一只碩大似火焰美艷的鳥在池邊喝水,見了她便朝她走來,朝她腦袋上輕輕碰了碰。
“嗯嗯,我回來了。”長風摸著鳳凰的腦袋,這在外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鳳凰高潔,別說被人碰,就算是被它厭惡的人看一眼,它都覺得是被冒犯了。
非得去池子里洗上個三天三夜才不覺污穢。
長風叮囑說道,“等會我要取池子里的泉眼,有大用處。你看看你是回你老家呢,還是等云姨找個新泉眼回來。”
鳳凰不滿,雖然這是這小祖宗的家,她家的池子,它本就是暫住在此,沒有強行霸占的道理。
可它是鳳凰別人求都求不去的鳳凰。
這小祖宗竟嫌棄它了
長風又摸摸它的腦袋,“乖了,我去找我爹。”
她提裙往里面跑,剛到廊下就撞見云月。
云月對總是神出鬼沒的她并不意外,面色溫和,“你怎么回來了。”
“云姨,我爹在嗎”
“去軍營了。”
“哦。”長風說道,“那魔族二殿下說我們后院池子的泉眼可破除血石咒術,我一會帶他去取,先跟你們通個氣。”
“好。”云月又道,“你爹讓我去查了他的底細,我正要跟你說。”
長風停下腳步,“云姨說吧。”
“他的身份不假,剛出生便被魔族祭司言明日后他將會殺死魔尊,也就是他的兄長。夜魔君便將他關在死魂潭中,原本他是出不來的,可沒想到與你結緣。”
長風皺眉,“為何斷定他出不來”
云月說道,“為將他困住,死魂潭設了無數屏障,只要他身負魔力,便不能離開那里。要離開,唯有卸下滿身魔力。但若他成為普通人,便不能出去。”
“所以這本應是一個死循環,卻不知為何他能出來,而且,他出來做什么不過是一介凡人。”長風的長眉擰得更深,她也覺得蹊蹺,至少是帶那凡人魔出來時,太過順利了。
云月笑道,“可我問過君主,他說無礙,那自然是沒有關系的。”
長風心有疑惑,但仍點了點頭,她相信爹爹不會做有損神界的事,那便將泉眼交給那凡人魔吧。
交給他后,她也能全身而退,繼續回她的北單山種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