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緩緩道“這個人是你父親吧”
南鷹雄軀劇震,艱難道“文和你,你怎么知道的”
賈詡淡淡道“你認為這個答案很難猜嗎幾日前你提到你的父親便曾經有一次失態”
他嘆了一口氣道“南兄你我都知道,他已經過世了”
南鷹淚水終于狂涌而出“不”
賈詡忽然怒道“夠了不要再做此兒女之態你這個懦夫我太失望了”
南鷹被罵得發呆,張大了口傻瓜般瞧著賈詡。
賈詡站起身來,再不望南鷹,瞧著天際的斜陽,悠然道“南兄我問你,日出東方,為何”
南鷹頭腦仍是有些亂,勉強道“請文和賜教”
賈詡柔聲道“日出東方,便是為了落于西方”
南鷹失聲道“什么就是如此簡單”心道,我差點以為你會說出日心說的理論。
賈詡從容道“不錯就是如此簡單我再問你,一日之中,日起于東而落于西,而明日也是如此,明日之明日亦然,卻是為何”
南鷹終是聰明之人,漸漸明白過來。
他不敢以現代知識作答,沉吟道“這便是自然的法則”
賈詡轉身贊道“說得好這正是自然之道然則人生如何”
南鷹默然半晌,才苦澀道“人生就是為了迎接死亡”
賈詡撫掌道“精辟那么為何南兄卻看不穿生死之事”
南鷹不由張口結舌道“我”
賈詡目露溫柔之色道“我再問你,你父因何辭世”
南鷹低沉道“是為了救我”
“那么你想念他嗎”
“想”
“那就永遠想念他吧逝者雖已矣,活著的人就應該更好的活著,這樣他便會一直活在你心里”
南鷹不能置信的抬頭望向賈詡,如此超脫之語竟能出自古人之口嗎心中的悲痛卻似已漸漸化去。
賈詡微微一笑道“好不愧是我所佩服的人看來你已經想通了我去山下等你”
說罷,轉身灑然向山下行去。
南鷹目視他清瘦孤傲的身形逐漸遠去,輕聲道“文和謝謝你雖然后人皆稱你為毒士,但我卻已經知道,你是一個怎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