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齊瞧去,見遠遠又有數十條身影疾奔而至。
那些人奔至近處,方才看清模樣,清一色黑衣蒙面,背插單刀。一人越眾而出,喚道“前面可是板盾族的兄弟”
板盾蠻中一人大笑而出,道“正是在下樸虎,來的可是天師道的朋友”
張都伯身軀微顫道“樸虎板盾蠻第一勇士”
王郡丞更是渾身一震道“天師道不就是五斗米教嗎”
二人相視一眼,均瞧出對方眼中的震駭,板盾蠻人怎么會和天師道攪在一起
那天師道中人笑道“原來是樸虎兄弟親自出馬足見貴族對此事的看重了在下鄭度,現任天師道祭酒,特奉師君和大祭酒之命,來此與樸虎兄共商大事”
王郡丞心中愈發一緊,天師道祭酒和板盾蠻第一勇士親至,定是一件非同小可之事。
只聽那樸虎道“好說在下也一直仰慕貴教張師君的威名,還請代為致意鄭兄,咱們閑話休提,便請直言吧”
鄭度微笑道“這件大事,貴我雙方雖已商量多次,卻始終沒有議定,本人此次前來,便是奉師君之命,請樸兄再開出條件,我們將會做出最大的讓步一句話,今天夜里,必須定下此事”
那樸虎猛然喝道“好果然夠痛快那我也就放膽直言了此事一旦成功,漢中九縣,我們只要三個如何”
山坡上,王、張二人一齊心中狂震,難道竟要起兵造反
那鄭度沉吟半晌道“那么貴方能夠出兵多少”
樸虎傲然道“五千精兵又如何全是我族精銳善戰的勇士”
鄭度猶豫道“不是在下多疑貴方在漢中失蹤多日,我們根本對你們的實力一無所知,真能湊出五千人馬嗎”
樸虎大笑道“這也難怪鄭兄生疑我們前次確是撤出漢中,在涼州一帶的深山中休養生息,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們根基未動,五千人馬絕無問題”
那鄭度喜道“如此甚好我便代師君答應貴方的條件但不知你方人馬何時可以進入漢中”
樸虎微一思忖道“半月便可”
鄭度大喜道“好那就這么說定二十日后,我們一齊發兵我方從漢中城動手,里應外合,直接攻取郡府,請貴方奇襲南鄭、西城、成固等縣,其后我們”
二人細細商定起兵細節不提,王、張二人在山上聽得渾身冰涼,身子抖得直如篩糠。
良久,直到山下雙方人馬散去,王、張二人仍如置身一場惡夢,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馬二輕輕一推王郡丞道“大人大人他們都早已散去了”
王郡丞這才猛然醒覺,怒喝道“好一群亂民賊子真是氣殺我也”
張都伯顫聲道“大人大事不妙您還是快快拿個主意吧賊人們二十日后便要起兵反叛了啊”
王郡丞心念電轉,起身向馬大、馬二深深一躬道“二位壯士今日立此奇功,救下全郡百姓,下官在此謝過還請二位莫辭辛勞,立即送我們返回漢中,下官定要重重答謝”
張都伯奇道“大人您不是說仍要去馬兄弟他們住的塢壁嗎”
王郡丞氣得伸手一記打在他頭上,怒道“你是豬頭啊事關社稷安危還去個屁你我有這個時間嗎”
說著,再不理他,向馬大馬二道“二位我們立即動身”
眾人會合后,哪里再敢稍待片刻,立即向來路跌跌撞撞返回,所幸一路上既沒有撞上虎群,上山處留守的馬賊也早已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