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南鷹心中一道亮光瞬間劃過,他失聲道“你們便是除了天干地支和涼州叛軍的第三批黑衣蒙面人我只道那不過是弘農楊家的人”
“將軍您這么想,其實并不奇怪”李沛嘆了口氣“因為張曼成只認識楊家的人,而楊家,只不過是我們之中的一枝罷了”
“很好本將充分感受到了李先生的誠意,相信我們下面將會有一番很愉快的合作”南鷹怔怔的出了一會兒神,才微笑道“現在,請說說你們的組織”
“將軍,恐怕我只能令您失望了”李沛深深吸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按說小人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但是小人仍想自尋死路的說一句可以說的,小人言無不盡,不能說的,你便是殺了我,也不會多說半字”
“比如說,我們的組織”他苦澀的一笑“這便是一個禁忌,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泄露的”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南鷹森然道。
“殺我當然不怕”李沛慘然一笑“坦白說了吧,就憑著我剛剛對將軍所說的那些事,我自己本身已經是一個必死之人了組織將會不擇手段的鏟除我將軍認為,我還會懼怕死亡嗎”
“既然連死都不怕,你為何不敢向我們言明一切”黑暗之中,一個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因為,我有比自己死亡還要懼怕的事情正如我雖然懼怕你們,卻不可能超過對組織的恐懼一樣”李沛又是一陣慘笑。
“你反復提到了自己的死亡我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的組織將會因為你泄露機密,而出手對付你的族人”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不錯”李沛沖著黑暗中點了點頭“只是我一人暴露,則死我一人,若是出賣了同伴,我們李家將會雞犬不留”
“那么,你便不怕本將同樣將你們李家斬盡殺絕”南鷹提高了聲音喝道“莫要忘記,你們李家上下一百三十七人,如今盡在本將掌中”
“將軍你”李沛凝視著殺氣騰騰的南鷹,突然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不要再虛張聲勢了小人相信,將軍若只是殺我李沛一人,當真連眼睛也不會眨上半下可若是說到您會殘殺老弱婦孺憑著將軍過去的種種表現,還有我們對您長期觀察后得出的分析,將軍,您沒有那個本事”
“你”南鷹被他氣得愣在當場,一時無語,心底卻生出一股寒意。這些人果然厲害,竟然已經完全摸清了自己的性情。
“小人原先心中對將軍殊無敬意,直至您親臨渤海之后,才開始細挖將軍過去之事”李沛淡淡道“雖然處于敵對,小人反倒是越來越佩服您了您殺人千萬,卻從沒有殺過一個無辜之人,反而數次因為保護平民而身陷絕境。反觀您做不到的事,我們的組織則可毫無顧及的放手去做,包括殺盡我們李家所有人,甚至是尚在襁褓的嬰兒請將軍想一想,小人怎敢對您直言無忌”
“我們可以對你們李家保護”黑暗之中,有人斷然道“南將軍的強大實力,無庸置疑”
“說得不錯,但是需要用事實來證明”李沛不以為然道“如果將軍可以在一夜之間,將弘農楊家連根拔起,那么便證明你們已經擁有了端掉組織的實力。否則,你們護得了我們一時,卻保不了我們終身”
“將軍,你能夠做到嗎”他盯著南鷹。
“本將做不到”南鷹略一猶豫,終于苦笑起來。弘農楊家幾乎能與袁家比肩,在天下家族中都足以位列三甲,其根基之深,實力之強,甚至可以影響天下形勢,即使是天子,也不敢說一夜之間便能將其完全掃滅。這也是當日劫寶之戰后,南鷹雖然已從張曼成口中得知楊家參與此事,卻唯有裝聾作啞的原因。
“李先生已經將話挑明,足見其誠”一個聲音緩緩道“將軍,我們也不可迫人太甚這樣吧,只要李先生能夠把握底線的回答一些問題,我們將繼續對其家人保護,如何”
“就這么辦”南鷹毫不猶豫道“只要你能夠配合,不僅是你的族人,連你本人也在本將的保護之中”
“小人在組織中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之人,其實并沒有掌握太多隱密,換而言之,將軍若一旦認為小人已經失去利用價值”李沛心底重新生出對于生命的希望,他嘶聲道“那么將軍,如何能夠保證你對我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