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隱,你的武藝不遜于曹操”蹇碩咬牙切齒地瞪著趙融,心底恨意有如山洪噴發“拖住他,本將先殺了趙融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還想負隅頑抗”袁紹止住步伐,一臉同情之色的瞧向蹇碩,他輕嘆著搖了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其實你已經死了”
“死就憑你”蹇碩嗔目大喝道“本將倒要瞧瞧,你們誰人能夠殺得了我”
“我能殺你”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令人牙酸的刀刃入肉之聲響起,蹇碩斗大的頭顱突然間盤旋著飛起。在陷于無邊的黑暗和沉寂前,他最后入眼的是,自己緩緩倒下的無頭身軀,還有自己身后收刀入鞘的親信潘陷。
“死到臨頭,尤不自知”袁紹向朝著自己躬身行禮的潘隱含笑點頭,臉上盡是從容自得之色多年前便布在蹇碩身邊的棋子,終于于今夜盡起發難,令形勢倒轉,一舉奠定了勝局。
他縱身而起,一把接著從半空中落下的蹇碩首級,仔細瞧了瞧蹇碩那死不瞑目的恐怖神色,不由仰天狂笑。
突然間,袁紹一手高舉人頭,向著仍在浴血拼殺的將士們暴喝道“首惡已經授首,將士們還不放下兵器,聽從大將軍和本將將令”
聲震全場中,忠于蹇碩的將士們無不惶然變色,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中長刀,瞬間“乒乒乓乓”之聲大作,幸存的近千將士,無不棄去兵器,跪滿一地。
夜空之中,袁紹肆無忌憚的狂笑之聲遠遠傳開,一側的何進瞧著袁紹狀似瘋狂的模樣,不由皺起了眉頭,心底隱隱生出忌憚之意。
“隨著蹇碩身死,雙方勝負已定,目前何進和袁紹正在編組西園兵馬瞧他們的動向,很有可能下一個目標便是太后之弟,驃騎將軍董重以上”
遠在半個洛陽城區之外的徐府,南鷹仔細的聽完了高風的匯報,不由嘆息一聲“果然,蹇碩怎么可能斗得過袁紹”
“不過,為何仲簡竟會一反常態的參與到他們之間的爭斗之中”他突然怔怔道“難道,仲簡真的已經背叛了天子”
“真是人心難測若真如此”他眼中閃過黯然神傷之色,瞬間便為凜厲殺機替代“那么,本將唯有親自出手,送送這位昔日兄弟”
“將軍”高風與淳于瓊亦有交情,對南鷹心中的傷痛感同身受,他立即轉移話題道“西園校場之變太過突然,令太后一方完全陷于被動。原本驃騎將軍府已經集結上千兵馬,正準備赴援,如今也已被迫退回死守”
“我們的五千兵馬已經枕戈待旦,是否介入”他瞧了瞧南鷹的臉色“雖然袁紹、何進一方已經擁兵近萬,卻仍為烏合之眾,末將認真分析過雙方實力對比,只須一個時辰,我軍便可將其完全擊潰”
“為什么要動手”南鷹搖頭冷笑道“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們插手既然如此,我們何必放棄坐壁上觀的超然身份”
他站起身來,向著堂外行去“任何進、袁紹如何狂妄,也絕對不敢現在便對我們動手不說我們的實力有目共睹,便是眼下帝都人心思亂,他們會不怕昨日南宮廣場上將士倒戈之事再現嗎”
“可是,我們就這么坐著”高風有些遲疑道“似乎也不妥當吧”
“袁紹已經急了”南鷹輕輕道“這才急不可待的對蹇碩下手,企圖搶奪大義名份,再以勢壓人只因為,我們也站在大義一方所以,只有待一切塵埃落定,他們才會對我們斬草除根”
“好戲還遠遠未到開場之時”他行至階前,凝神望著遠方無盡的黑暗“我們現在必須等待,只要董卓大軍入京,自有一場狗咬狗的大戲”
“何況,我們還在等待著一個變數天子的變數”他向著北宮的方向,眼中終于閃過難掩的落漠和傷痛“等待著天子發出最后的訊息,才是我們發動之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