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潮水般的漢軍順著大開的宮門,直殺入禁宮之中。
眼見著無數漢軍兇神惡煞的殺入宮中,宮女仆役四散奔逃,哭喊之聲大作,整個南宮亂成一團。
吳匡手指前方的承明堂,厲聲道“眾將士,那里便是奸宦們的聚集之所,殺進去為大將軍討回公道”
群頭攢動之中,漢軍們有如蟻附般拾級而上。為首一名都伯正欲伸腳踹門。
只聽有人尖聲大叫道“誰敢放肆”
承明堂大門驟啟,一名宦官雙手負后,直行出來。他步履從容,神色淡定,自有一股不容觸犯的威嚴。
很多將士均認出此人正是中常侍高望,不由自主的頓下了腳步。這高望可非尋常宦官可比,他正是與張讓齊名的十常侍之一,平日里不茍言笑,馭下極嚴,又專管各軍各校后勤,連很多將領都對其敬畏不已。
高望冷冷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將士,竟令一些人倒退了一步,他猛然間雙目寒芒閃動,一雙濃眉竟似倒豎起來,聲色俱厲道“爾等執械闖宮,意欲何為是否已經自甘淪為作亂賊軍這天下,難道已經不是我大漢的天下了”
被他厲聲一喝,又有好幾名士卒腳下連挫,險些便要逼落階下。吳匡瞧得大怒,他長劍遙指高望,殺機凜然道“高望,少給老子在此擺官威大將軍死在張讓手上,此仇不報不共戴天識相的,滾過一邊,不然連你也殺了”
高望聞言,一雙眉頭幾乎豎成直線,尖叫道“好膽想要殺人誰敢殺我”
“我敢殺你”暴喝聲中,一柄長戟從眾軍頭頂劃出一條弧線,直直貫入高望胸中。
高望的雙目幾乎要凸出眼眶,他雙手捧著那桿長戟,口中格格連聲,緩緩跪倒。
階上的將士們分波裂浪的閃開一條通道,袁紹一臉殺氣的步上臺階,直行至高望面前。
“你是你”高望眼中盡是滔天恨意,他死死瞪著袁紹“你這個”
袁紹瞧也不瞧高望半眼,一手奪住戟柄,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在高望瀕死的慘呼聲中,袁紹任由鮮血噴濺了自己一頭一臉,霎時有如魔神附體。
“將士們我等辛苦征戰,浴血疆場,怎能任由一群豬狗不如的閹人凌辱”袁紹雙手橫戟,向著階下的千百將士大呼道“我大漢天下,也正是由于這些奸人弄臣,才令戰火盈野,民不聊生今日,若不殺盡閹黨,我等必遭毒手,天下,也將永無寧日”
吳匡也振臂大呼道“兄弟們,想想這些奸宦昔日對我們的盤剝克扣正是我等將士之鮮血,養肥了這些閹狗啊”
他側過身來,指著承明堂,從牙縫中狠狠迸出一個字“殺”
“殺”將士們眼見著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望也橫尸腳下,立時懼意盡去,代之而起的盡是沖天怒火。
熊熊火光下,血色彌漫,一個接一個的宦官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們之中不乏身手高明之士,拼死反擊之下也給漢軍們帶來了一定傷亡,這反而更加刺激了將士們的無邊殺意。從起初只針對宦官的攻擊行動,已經演變為一場無差別的屠殺,莊嚴肅穆的皇家殿堂,漸成修羅墳場。
血霧在擴散,殺戳在蔓延,至高無上的皇權正被肆意踐踏,而宏偉壯麗的殿室群中,一處處沖天而起的火頭也被引燃,仿佛正在預示著,八百年的炎漢帝祚將被焚燒殆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