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吧”呂布猛然立起身來,突然發泄般一拳打在涼亭的立柱上,震得灰塵“簌簌”而下,他深深望了一眼高清兒,斷然道“若令清兒有一絲損傷,我絕對不與漢揚善罷干休”說罷,昂然去了。
“你說”張夢依盯著呂布匆匆遠去的背影,有些憂心仲仲道“他說的是真心話嗎若然此人對我們心口不一,此次定是全軍盡沒的慘局”
“我不知道可是”高清兒美目閃過一絲凄迷之色,她輕輕道“我是真心感覺到,他不想讓我出事”
陰森幽暗的密林中,兩條人影相對而立。一人豪雄粗壯,另一人卻是高挑婀娜。
“大小姐多日不見了”閻行莊然行了一禮,現出了少有的恭敬之色。
“若你此行,只是為了向本將問候”馬云蘿淡淡道“那么目的已達,現在便可回去了”
“大小姐休要煩躁”閻行堆起一臉笑容“末將對您,那一直都是俯首貼耳的,俗話說得好,伸手難打笑面人,末將難得見您一面,怎么也得容末將將話說完吧”
“有話快說”馬云蘿仰首瞧了一眼皎潔的明月,心底卻盡是難言的不平之意,她勉強按捺道“本將很忙”
“是是”閻行一疊聲應著,他笑容可掬道“一別年余,末將卻一直聽說著將軍的無敵戰績,連呂布這等高手都在將軍手中鎩羽而歸,真是令人五體投體”
他突然有些難以啟齒道“可是,聽說將軍一直效力于渤海軍中,不知此事可真”
“是又如何”馬云蘿有些不耐道“涼州容不下本將,難道本將想要幫誰,還要向你們通稟不成”
“末將不敢”閻行陪笑著,他再次遲疑了一下,才道“近日外界盛傳,說將軍與鷹揚中郎將兩情相悅,甚至已以主母之名執掌了渤海的部分軍力”
說至此處,他突然駭然住口,因為在月光的映照下,對面那雙修長嫵媚的剪水雙瞳倏的迸射出無比凜烈的殺機,竟令偌大一處密林都瞬間添上了幾分肅殺之意。
“放肆竟敢對本將無禮”馬云蘿緩緩向閻行行來,一字一頓道“你是否找死”
“將軍恕罪啊末將仍有下情稟上”閻行心頭一涼,他對面前這位大小姐的手段實在是太清楚了,再不將話言明,她真的會出手殺人
“將軍,不要”他見馬云蘿一只玉手慢慢撮指成拳,開合之間竟發出隱隱的風飆之聲,終于失色倒退,口中狂叫“是您的兩位兄長令末將這么問的”
“是嗎”馬云蘿一怔止步,玉容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再成一臉冷漠之色“這與他們又有什么關系”
“這話您說得就不對了”閻行見馬云蘿怒容隱去,立即打蛇隨棍上“孟子云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鉆穴隙相窺,逾墻相從,則父母國人皆賤之將軍是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女英雄,又豈能罔顧孝道禮儀”
他見馬云蘿垂首不言,再趁熱打鐵道“將軍父母已逝,壽成將軍便是長兄為父啊末將親眼所見,不僅壽成將軍與文約將軍對您日思夜想,便是馬超少將軍也時常眺望東方,悵然不語難道將軍偶然思之,便一點也不念及親情”
“你說完了”馬云蘿嬌軀不由發出一陣難以察覺的震顫,她木然轉身道“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