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漆黑深邃有如獸口一般的宮門,群臣無不心底一顫,遍體生寒,生出此去兇多吉少的可怕預感。
目視著面前魚貫入宮的人群,李儒卻并沒有半分輕松感覺,適才那份反手之間扭轉乾坤的從容也已蕩然無存他本能的感覺到,宮內宮外正有一股詭異的氣氛在漸漸蘊釀,卻全然說不出問題出在哪里。他唯有集中心神,細觀每一位從他面前經過的人,試圖從中找出答案。
突然間,一雙有如鷹隼般的銳利目光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奉先”他勉強一笑“你今日可是立下了蓋世奇功啊”
“哪里”呂布嘴角緩緩牽動,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文優才是料敵先機,出奇制勝啊請吧你我兄弟正好一同入宮”
李儒望著他臉上怪異的笑容,渾身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戰,佯若無事道“瞧,貂蟬小姐車駕尚未入宮,為兄當然要留下迎候還是奉先先請,為兄隨后便至”
“好你我宮中再見”呂布深深望了一眼李儒,頭也不回的步入宮門。
直至呂布身形完全沒入宮門之后的黑暗,李儒心中才一松,那種被猛獸盯上的可怕感覺才漸漸褪去。
頃刻之間,面前再無一人,貂蟬的車駕也已不徐不疾的馳入宮中。
李儒怔了一會兒,才側身邁步,準備最后一個行入宮中。
“大人請留步”身后,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屬下有十萬火急消息報上”
輕輕的語聲傳來,然而四周卻詭異的沒有半個人影,說話那人仿佛是渾身隱入了宮城墻角的陰影之中,有如夜半鬼魅。
“是你”李儒渾身劇震,卻是頭也不回“情況探得如何了”
“城北的密林之外,遍地盡是廝殺之后的跡象,然而董昱、徐榮兩將和三千騎兵卻是不知所蹤”那聲音毫無半分波動道“屬下細觀蹄印,他們應是慘敗之后卻被人抄了撤返長安的后路,被迫撤向遠方了”
“什么”李儒身軀已然抖得有如篩子一般,他顫聲道“華雄和胡軫呢”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這兩人突然失蹤,派去跟蹤他們的人也沒了消息”那聲音繼續以死氣沉沉的口氣道“最后一個掌握到他們去向的人說,看到他們向著此處來了”
“他們潛入宮中了大事不好了”李儒終于慘叫起來“你這個蠢材,怎么此刻才來稟報”
“大人恕罪屬下原本便是要飛奔來報的,然而適才宮前大亂,屬下如何能夠接近”
“你說什么”李儒突然間只感渾身上下都是冷汗,他終于明白了不祥的感覺來自哪里“難道說,他們連宮門前的刺殺行動也算計在內了”
“大人,現在要怎么辦”那聲音繼續道。
“本官要”李儒抬腿便要沖入宮門,突然間一條腿懸在了半空,再也邁動不得。
“大勢已去,大勢已去了此時已是無力回天了”他慘然一笑,頹然道“趁著此刻尚未圖窮匕現,我們立即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