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李傕身后的將士更是面面相覷,很多人已經情不自禁的放低了手中兵器。
“好好好竟然連你李儒也當了南鷹的鷹犬”李傕怒極反笑,雖然心頭絕望漸生,然而驕悍狂野的本性仍然占了上風,他狂叫道“本將就在這里,有膽放馬過來瞧瞧你們誰能殺得了本將”
“我能殺你”他話音方落,身側猛然有兩人異口同聲大喝。
霎時間,左側樊稠手中長矛,右側胡車兒手中長刀,同時沒入李傕兩肋。
李傕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叫,他雙目凸出的努力想轉過頭來,卻終于口中鮮血狂噴,眼神轉暗。
在數萬將士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西涼軍一代猛將李傕身軀一晃,重重從馬上墜下,跌落塵埃。
蹄聲如雷,一支約兩千人的渤海軍騎兵正宛如長蛇一般緩緩開出崇山峻嶺間的褒斜道,徑奔西京長安而去。
自鷹巢掌控漢中以來,便始終沒有停止過對于出川交通的建設。近十年間,不僅將貫穿秦嶺的子午、褒斜、陳倉和儻駱各道進行了修繕,且全力發展漢水水運。至今,從漢中平原取道長安,已再無復當年之艱辛。
南鷹仍是一身輕甲,黑發散肩,雖于疾馳之中,然而身軀挺立如山,盡顯座下良駒雄健和本人精良騎術。他遙望著面前那遼闊的關中平原,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一絲波動。
此次西征不足半月,他卻已經提前籌劃數年。當年,雖然出險招一舉蕩平了董卓,但當時當日的渤海軍不僅無力守住長安這塊飛地,更無可能千里迢迢將天子劉協一路護送返回渤海。為了大局,唯有寄期盼于呂布身上,但愿他能堅守長安,維護天子威儀。
然而,歷史長河的流向實非南鷹一介凡人所能覬覦窺測。呂布和王允雖然未如史實般敗亡,卻不得已失了長安,令天子仍然落于賊手。致令漢室威望仍如江河日下,江山社稷仍陷危亡之局。
為此,南鷹不惜隱忍兩年,暗中積蓄力量。今日,無論是渤海,還是鷹巢,均已今非昔比,可說是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南鷹已經不想再等待下去,他只是需要一個時機。
然而,想要打通大漢東西,實現橫跨半壁江山的宏偉目標,穩定河北局勢是極其重要的條件。在現階段的河北四雄中,南鷹最強,袁紹居次,公孫瓚居其三,劉虞最弱。而南鷹雖強,卻無力應對三人聯手。唯一的辦法就是充分利用三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實行分化,實現打擊袁紹、牽制公孫瓚和拉攏劉虞的目的。在這一目標的執行上,郭嘉和淳于瓊這兩枚早早落下的棋子居功甚偉,而指點公孫瓚修筑易京更是神來之筆,不僅解除了劉虞的滅頂之災,更將袁紹大軍死死拖在了易京之下,令兩軍陷入曠日持久的鏖戰之中,無力他顧。
河北形勢無虞,則徐州陶謙、淮南袁術、荊州劉表之輩皆不足慮,而兗州的曹操、豫州的劉備,更對渤海軍嘗懷感激之情,不可能主動做出敵對行動。
最具威脅的,其實仍是占據三輔的李傕、郭汜,長期盤踞涼州的馬騰、韓遂,以及扼守荊州門戶的張濟叔侄,三股勢力均是出自涼州一系,對內時同床異夢,各自為政,然而一旦對外,則隨時可能同仇敵愾,同氣連枝,實在是影響局勢的一個最大變數。
在西征首戰之中,渤海軍打了張濟一個措手不及,并聯合呂布兩邊夾擊,終于壓服了張濟。然而,南鷹卻毫無輕松之感。因為三環之中,張濟最弱,李傕、郭汜兩人雖然不睦,其各自實力卻均已凌駕于張濟之上,更不用說幾年來一直厲兵秣馬的西涼軍了南鷹通過各方情報可以斷定,西涼軍已經完全恢復了因為遠征洛陽和扶助董卓叛亂兩場失利而損耗的原氣。
根據情報顯示,如今的西涼軍可謂是兵強馬壯,至少有兵馬八萬至十萬之間,韓遂、馬騰二人俱是一時梟雄不提,其部下龐德、閻行、成公英、梁興、程銀、侯選、李堪、張橫、成宜、馬玩等人亦皆稱良將,更有馬家少主馬超,雖然年方十八,卻已在涼州一帶打出偌大名頭,聲望直追昔日的馬云蘿。